林海輕輕嘆了口氣:“鬧了半天,裡面有這麼多重磅的內容啊,可惜我看到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小影片,看來,我是把白粉賣了個白菜價啊。”
李慧笑著道:“幸虧你只賣了個白菜價,要真按照白粉的價格賣,搞不好早就沒命了。”
林海點了點頭:“移動硬盤裡那麼多影片,要是挨個看的話,至少得兩三天,我只看了十分之一,就有點噁心了。”
李慧笑著道:“為了保證偷拍效果,丁兆陽選用的裝置是比較先進的,觸發式拍攝並定時回傳,也就是說,只要偵測到房間裡有人員活動,裝置就自動開始拍攝,並且每隔十分鐘左右回傳至伺服器,所以,電腦中一共儲存了一千五百多條影片,你當然沒有耐心逐個點開去看了。”
林海想了想,又問:“可是,上午我試探你的時候,你為啥避而不談呢?”
李慧白了他一眼:“我為啥要談呢?圍繞著老丁留下這些證據,前前後後出了多少事,死了多少人,難道還不夠慘烈嘛!我現在活得挺滋潤的,才不想往裡摻和呢,吳老爺子倒臺了,對我有什麼好處?萬一沒搞定,我的利益又由誰來保障?”
“既然你這麼想,那你現在為什麼又說出來了呢?”林海皺著眉頭問道。
“那是因為......因為你表現得好唄,我心裡高興,自然就說出來了。”李慧笑著說道。
林海哭笑不得:“我的親姐啊,你能不能正經點。”
李慧卻很認真的道:“就我們倆現在這種赤誠相見的狀態,你覺得適合討論很正經的問題嘛?”
一句靈魂提問,把林海整沒詞了。
李慧見狀,更是咯咯的笑出了聲。笑過之後,這才說道:“算了,不逗你了,這麼說吧,上午不搭言,有不搭言的道理,現在主動說出來,有說出來的原因,此一時彼一時也,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變的,需要審時度勢,根據形勢變化做出相應的選擇。”
林海哼了聲:“少說得這麼玄乎,無非是你和李光旭之間達成某種默契了唄,唉,看來,我在你眼中,不過是個可以隨時消遣的小鮮肉,遠不如李光旭這種官場老梆子有價值啊。”
李慧聽罷,輕輕颳了下他的鼻子,笑著道:“想多了,你已經不是小鮮肉了,哦,不對,這麼說不夠準確,你現在處於小鮮肉和鹹臘肉之間,正是口感好、有嚼頭的階段,我稀罕的不得了哦,但在這個問題上,感情用事是和非常愚蠢和危險的,沒有十足的把握就冒然行事,與自殺無異。事實上,我之所以主動去找李光旭,就是打算幫你了,否則,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呀。”
“這麼說,你決定出手了?”
李慧微微一笑:“當然沒有!你以為是小孩過家家啊,互相打個招呼就搞定了,事關重大,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做出決定呢!我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哦。”
“說了半天,跟沒說一樣!全是廢話。”林海嘟囔道:“合著我白忙活了!算了,與其舔著臉求別人幫忙,不如自己坦然面對,最危險的時刻都挺過來了,也沒什麼可怕的了。”說著,翻身坐了起來。
李慧連忙扯住了他的胳膊,忽閃著眼睛問道:“你要幹嘛?”
“你說幹嘛,走唄!別待時間久了,再連累了你老人家。”
李慧見狀,趕緊摟住了他的胳膊,咯咯笑著說道:“你個癟犢子了,你算是吃定我了,三句話不滿意就尥蹶子耍驢,哪有這麼求人辦事的!”
林海把胸脯一挺:“我從來就不求人辦事!你愛管就管,不管拉倒。”
李慧一點不惱,只是痴痴的笑著道:“我也是賤,就喜歡你這桀驁不馴的活驢模樣,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你手裡了。”
林海無可奈何,只好又坐回床上。
李慧這才說道:“好了,不生氣了,實話告訴你吧,我早就動過把那些證據拿出來的念頭,為此,還在顧書記面前試探過,但顧書記卻沒什麼反應。”
“為什麼,難道顧書記不信任你?”
李慧聳了下肩膀:“人家憑什麼信任我呀?提拔重用,那都是工作範疇之內的,屬於對我個人能力的認可,而這件事與工作無關。顧書記對權力鬥爭的殘酷性是有深刻認識的,當然不會平白無故的相信一個下級了,就算他想用我,也需要觀察和考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