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斟酌著說道:
“製造‘意外’的目標必須明確——是要讓王室印記共鳴驗證這個步驟,根本進行不下去。”
“也就是說,最好能直接破壞,共鳴檢測的裝置。”
林登的目光變得銳利,手指在示意圖上重重點向鑑收廳深處那個複雜的魔法陣圖:
“看到這個了嗎?這不僅僅是畫在地上的圖案。它的核心,是一塊被稱為‘共鳴石’的魔器,就鑲嵌在陣圖中央的石臺正下方。它的作用,就是感應並激發特定王室印記的微弱‘迴響’。”
他看向周客,詳細解釋道:
“流程進行到最後,吳老鑑收官會啟動法陣。屆時,整座法陣會發光,核心的‘共鳴石’會產生一種特殊的、針對性的魔力波動,去‘呼喚’懷錶內部被烙下的印記。如果懷錶是真品,印記會產生共鳴,在法陣上方顯現出對應的光影徽記。這是最無可辯駁的真偽證明,我們偽造的懷錶絕對通不過。”
“所以,我們必須在吳老啟動法陣、或者說,在法陣成功運轉起來之前,就讓這個驗證環節‘直接’失效。”
林登語氣凝重,“簡單的能量干擾可能只會讓法陣執行不穩定,或者觸發警報。我們需要的是更直接、更徹底的破壞——讓那塊‘共鳴石’,在關鍵時刻‘出故障’。”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周客身上:“這件事,我不能做。明天我必須全程在場,以‘總管’身份應對流程,甚至最後可能需要我簽字特批跳過驗證。”
“動手的人,必須身處外圍,絕對可靠,並且有能力在特定時刻,進行一次精準、強力,且隱蔽的破壞。”
他的目光落在周客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周客明白了。
仿品和流程由林登負責,而製造那個關鍵的“意外”,需要周客自己動手。
這既是分工,或許也是一種……制衡。確保雙方都深度參與,無法輕易抽身或出賣對方。
“我總不能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直接錘爛那個機器吧?”周客問的很直接。
林登自然明白周客的意思:他可以破壞,但無法隱蔽破壞。
他抬眼看向周客:“吳老鑑收官有嚴重的咽喉舊疾,對某些特定氣味,尤其是質地不夠純淨的魔導薰香產生的微粒,非常敏感,很容易引發劇烈咳嗽。這是他多年的老毛病,秘庫內不少老人都知道。”
周客明白了:“你想利用這一點,在檢測時引發他咳嗽,干擾他的注意力和判斷,同時也為我的操作製造混亂時機?”
“是的。”林登露出一絲精於算計的神色,“我會在明天安排妥當,鑑收廳內日常使用的‘寧神薰香’,會被‘不小心’替換成一種品質稍次、含有微量刺激性植物精粹的替代品。”
“這種香在平時點燃幾乎無礙,但在周圍魔素活躍時,其揮發物會與活躍魔素產生微弱的協同效應,形成更易誘發敏感者不適的微塵。”
“吳老身處儀器的魔力輻射範圍內,吸入這種‘加料’的空氣,咳嗽發作的機率和劇烈程度都會顯著增加。”
他進一步解釋:“這看起來就像是一次不幸的巧合——劣質薰香在儀器運轉的特定環境下意外引發了鑑收官的老毛病。”
“不會有人懷疑是刻意針對驗證流程,只會歸咎於內務管理的疏忽或薰香供應商的問題。而劇烈的咳嗽聲、吳老突然的痛苦表現,足以讓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分散幾秒到十幾秒。對你來說,這個視窗期應該足夠了。”
周客微微頷首。
這個計劃比簡單的“安排人送香”更周密,將人為干預隱藏在意外巧合的偽裝之下,確實讓計劃更穩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