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目光穿過光幕,落在國王那張威嚴的面孔上,又落在林登那張溫和的笑臉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
他剛想開口——
“周客閣下。”
林登的聲音搶先一步響起,溫和而從容,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交叉,姿態悠閒得像是在品茶。
“我似乎知道您還想說什麼。”他輕輕笑了一聲,“您是想說我身上有傷吧?您將我從背後擊傷,傷口不可能立刻恢復。那,就是證據。”
周客的眉頭微微一挑。他本來沒想說這個——他想要說的證據,遠比傷口更有說服力。但林登既然主動提了出來,他也不介意順著這個話題走下去。
“我倒沒想說這個。”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不過,你要是證明自己沒有傷,倒也可以試試。”
林登的笑容微微一滯。那一滯很短暫,短暫得幾乎無法察覺。
但周客捕捉到了。那不是慌亂,而是一種——意外。
他沒想到周客會這麼輕易地順著他的話走,也沒想到周客的語氣裡沒有一絲急切,沒有一絲迫不及待。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林登沉默了一會兒。那沉默很短,短得像一次呼吸。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一瞬裡,有什麼東西在醞釀,在發酵,在積蓄著某種力量。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依舊溫和,依舊從容,卻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決絕。
“好。”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既然周客閣下這麼說,那我就證明給您看。”
他站起身。那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給所有人留出想象的時間。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搭在衣襟上,然後——解開第一顆紐扣。第二顆。第三顆。
廣場上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林登大人,您……”
“這……這成何體統?”
老教授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劇烈顫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其他教授也紛紛別過頭去,不敢看那光幕上的畫面。
但周客沒有動。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如水,看著光幕上那個正在解開衣襟的身影。
他的臉上沒有驚訝,沒有尷尬,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從容。
林登脫下外袍,露出裡面雪白的內衫。他的動作沒有停,繼續解開內衫的紐扣,然後——脫下。
半裸的身體暴露在光幕中。他的胸膛白皙而光滑,沒有一絲傷痕,沒有一道疤痕,甚至連一個痣都找不到。
他的皮膚完好無損,像是從未受過任何傷害。
廣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光幕上那具光滑的身體,看著那沒有一絲傷痕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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