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這邊,如果發生了任何事,我希望,我們是盟友。你會第一時間,無條件支援我。”
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
那沉默很長,長到窗外的陽光都移動了幾分。
劉應明低著頭,看著自己攥緊扶手的手指,看著那些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的肩膀微微顫抖。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陰冷,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認命般的疲憊。
“周客。”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周客沒有說話。
劉應明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自嘲:“我設計了整個比賽,我安排了每一個細節,我以為自己是最聰明的那個人。結果呢?結果被你一個人,全盤打亂。”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你手裡有我的把柄,你隨時可以讓我身敗名裂。你卻沒有舉報我,反而來讓我站到你這邊。我還能怎麼選?”
他睜開眼,看著周客,目光復雜:
“我沒有選擇。一旦我忤逆你,我就會立刻被退學。我的前途,我的未來,我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所以,我答應你。我站到你這邊。”
周客輕輕點了點頭,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劉學長,你不會後悔的。”他的聲音平靜如水,“我保證。”
劉應明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彎的樹。
周客站起身,準備離開。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劉應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客。”
周客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劉應明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困惑,“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會作弊?”
周客沒有說話。
劉應明繼續道,聲音變得更加急促:
“我的那三個計劃,你都完美破壞了。但是——都過於湊巧。花色欺詐,你拔掉了那把做過手腳的手槍。”
“獵手遊戲,你恰好選擇了那個‘獵物’作為你的棋子。”
“那本書的任務,你沒有選擇自己騙自己,而是去騙了李寒鋒。”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切,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在本來學校會進行錄影的比賽,你卻刻意開啟了自己凜梅團的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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