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重新回到那個桂花飄香的院子裡,陽光依舊溫暖,鳥叫聲依舊清脆。
他站了一會兒,整理思路。規則很清楚:三層記憶,一層比一層深。
目標是到達第三層,找到懶惰的真相,然後攻破防線,植入忠誠。
每層有一次操縱機會,要用在關鍵時候。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周客將成為一個徹底的旁觀者,只是寄宿在林登的身體內。
觀察著林登的過往記憶——首到,找到異常。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周客在心裡說。
他徹底壓抑住自己的思維活動,為了徹底吸收這段記憶,準備將自己和林登的感受,融為一體。
......
林蝶從桂花樹下跑過,笑聲像一把撒在風裡的銀鈴。
她手裡抓著那隻剛捉住的蝴蝶,跑到林登面前,獻寶似的舉起手:“哥!你看!我抓到的!”
林登低頭看了看。
蝴蝶的翅膀在她指縫間撲騰,磷粉沾了她一手的金。
他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放了吧,翅膀快被你捏碎了。”
林蝶嘟著嘴,不情不願地張開手,蝴蝶跌跌撞撞地飛走了。
她看著蝴蝶飛遠的方向,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誇張,像是錯過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你娘在找你。”林登說,“說是讓你去試新衣裳。”
“又試。”林蝶翻了個白眼,“上個月才試了三件。”
但她還是轉身往正院跑,跑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從兜裡掏出一朵剛摘的月季,塞進林登手裡,說“給你”。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兩條小辮子在風裡甩得像兩面小旗子。
林登低頭看手裡的花。
花瓣被攥得有點皺了,花莖上還帶著她的體溫。
他把花放在鼻尖聞了聞,沒什麼香味——月季本來就不怎麼香。
但他還是笑了笑,把花揣進袖子裡,繼續往前走。
正堂裡,林母正坐在窗邊縫衣裳。她手裡那件冬衣縫了好一陣子了,針腳又細又密,袖口的滾邊拆了縫、縫了拆,總覺得不夠平整。
窗外桂花樹的影子落在她的膝蓋上,隨著風輕輕晃動。
她抬頭看到林登走進來,朝他招手:“登兒,過來。讓娘看看——這件顏色襯不襯你?”
林登走過去,由著母親把那件半成的冬衣披在他肩上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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