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就抓住扶梯的橫杆,手腳並用地開始往上爬。
周客站在扶梯底部,抬頭看著葉凌天消失在頭頂那片淡藍色的光芒中。
他的心底忽然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那東西,就是——
他沒有把這個念頭想完。
他只是把手搭在扶梯欄杆上,開始往上爬。
扶梯是金屬的,橫杆表面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握上去冰涼而堅實。他爬到頂端,跨過天花板方臺的邊緣,站直了身體。
這一層和六十四層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空曠到近乎荒謬的空間,同樣深灰色的工業地毯,同樣白色乳膠漆牆壁,同樣冰冷的日光燈管陣列。
唯一的區別在於正中央——在這一整層樓的正中央,立著一個展示櫃。
展示櫃大約一人高,底座是深色大理石,櫃體是透明的防彈玻璃,玻璃內側嵌著幾圈極細的銀絲紋路,顯然是某種魔素防盜裝置。
展示櫃的頂端投射下來一道柔和的白色聚光燈,光柱透過玻璃,照亮了櫃子中央那個被託在黑色絲絨上的物件。
葉凌天已經站在展示櫃前面了。他轉過身,面對著周客,雙手張開,像是在揭曉一個準備了很久很久的驚喜。
“這個東西,就是我們家的秘密!一個寶物!它的名字叫——”
“四稜石。”周客說。
葉凌天張著嘴,剩下的話全被卡在了喉嚨裡。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把手放下來,用一種被提前搶走了臺詞的挫敗語氣說:“你怎麼知道這個東西叫什麼?”
周客沒有回答他。
他走到展示櫃前,透過防彈玻璃,看著櫃子裡那顆四個角的炫彩鑽石模樣的寶物。
四稜石——
四個稜角在聚光燈下折射出絢爛的七彩光芒,每一個切面都像是被最頂尖的寶石工匠打磨過無數次,稜角的交界處隱隱流淌著一種不屬於任何自然礦物的冷冽銀光。
他在心裡默默地想:我當然知道。
畢竟,十年後,就是我從你們這裡偷了這塊四稜石。
十年後的裝置和這裡有些許區別,葉鼎給四稜石做了一些偽裝,但四稜石本身沒有任何變化。
這塊石頭在葉家的密室裡躺了不知道多少年,在周客手裡也待了不短的時間,他對它的每一個切面、每一道光澤都爛熟於心。
“喂!”葉凌天忽然側身擋在展示櫃前,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叉,臉上的表情比剛才在山上被蛇嚇到還要緊張,
“你可別想著打四稜石的主意!這可是我們葉家的寶物!我爹說了,這東西傳了幾百年了,是方塊家的鎮宅之寶——只能讓你看,不能讓你碰!”
“我根本不稀罕。”周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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