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蝶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嘴唇微微張開,想說點什麼。
周客重新開口,像是在和自己的思維賽跑。
“而她說‘照片沒有任何意義,不用過分追究’——這句話反而是刻意寫給你看的。”
他抬眼看著林蝶,目光沉穩而篤定,
“不是為了掩蓋真相,是為了保護你。她從這封信的開頭就知道你會在旁邊,所以她需要一個理由,讓你相信這張照片不重要,讓你不要多想,不要插手這件事,把你排除在事件之外。”
“也是在間接提醒我:不用告訴你太多資訊。她知道你好奇心強,但這件事關係到葉家,關係到骷髏會,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她在保護你。就像她曾經把林登拖進密道一樣。”
林蝶的臉色微微變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懶惰......保護我?”她喃喃自語。
周客把照片翻到正面,看著那張印著魔素精華協議的畫面。
他的語調緩慢下來,像是在整理所有碎片之後,終於拼出了一個完整的輪廓。
“當然,還有一些疑點暫時沒有解開。她為什麼說有可能還會見面?在什麼情況下會見面?她究竟是誰——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什麼樣的存在,附身在一個小女孩身上,成為了骷髏會的七宗罪?”
“這張照片究竟是哪裡來的——是從葉鼎的辦公室偷出來的,還是從司徒弘的檔案櫃裡拿到的?還有,這張照片本身的含義是什麼——那個女人是誰?她和葉鼎的協議最後簽了沒有?這件事和葉凌天的秘密有什麼關係?”
他把照片收回內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迴響,“一切尚未解決。但我差不多知道解決辦法了。”
林蝶看著他:“雖然我完全沒聽懂。但主席大人你說能幫到你,那就好。”
她把垂在肩側的碎髮掖到耳後,站直了身體。
“現在,請返回學校。”周客說,“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獨自解決。”
“等等。”林蝶往前邁了一步,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我知道自己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至少我可以幫你開車、幫你望風、幫你——”
“林蝶。”周客打斷她。語氣不重,但很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和,“接下來的事情,你不方便插手。不是因為你不夠強,是因為這件事情,和你沒什麼關係。”
“你留在安全的地方,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
林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周客看到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又慢慢消退下去。
她垂下手,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她說,語氣裡沒有委屈,沒有不甘,只有那種林家大小姐特有的、在關鍵時刻反而最懂分寸的乾脆,
“那我先回學校。主席大人你自己小心。如果有需要——任何時候——聯絡我。”
二人走出來,來到地下車庫。
林蝶朝法拉利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周客一眼,像是想確認他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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