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破解了葉凌天的秘密,為什麼還未通關?”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調裡多了一層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冷意。
不是憤怒,是一種被規則戲弄之後想要把規則本身也拆開來看看的冷靜。
“那麼你說,葉凌天的秘密是什麼?”紅心神祗反問。
祂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溫和而莊重的語調,像是在課堂上提問一個祂早就知道答案的學生。
“葉凌天的秘密,就是他從小參與了他父親的人體榨汁實驗。並且,親手將自己的平民好友,殘忍殺死。”
周客說。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難道不對嗎?”
“我沒說不對。”
紅心神祗的光芒微微一閃,像是在斟酌措辭,“但是不全面。所以我才說你只破解了第一階段。”
“第一階段?這是什麼意思?”
周客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確定這個詞在這裡意味著什麼,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那種明明已經走到了盡頭卻發現前面還有一整段路的感覺。
“意思是,你對破解葉凌天的秘密有了重大進展。但遠未達到攻破防線的時候。”
紅心神祗的聲音變得比剛才更緩慢,“讓我說得具體一點。葉凌天的內心是用高牆圍起來的城池。之前你一直在城外徘徊——你看到了城牆,看到了護城河,甚至看到了城牆上的旗幟。”
“但你沒有進去過。而這次,你終於觸碰到了牆外。你把手按在了冰冷的磚石上,感受到了牆面的紋理和溫度。但你還遠未找到城門,更別說破城了。”
周客沉默了片刻,把紅心神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拆開。
“我明確一下。我剛剛說的——葉凌天從小參與魔素精華實驗,親手將王舟送進車間——不是葉凌天的那個秘密。”
“嚴格來說,的確不是。”紅心神祗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祂的光芒在虛空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無聲地嘆息,“你想想,你是不是遺漏了些什麼?”
周客閉上眼睛。
灰色虛空在他腳下緩緩翻湧,沒有溫度,沒有聲音。他的腦海裡飛快地回放著這一週目的每一個畫面。
葉凌天在山上迷路,褲腿上沾著泥點。葉凌天在走廊裡撲進母親懷裡。
葉凌天遞給他VIP門禁卡時眼睛裡的光。葉凌天在罐子外面瘋狂地捶打罐壁,哭喊,崩潰,然後忽然變臉,露出那種癲狂的笑容。
每一個畫面都被他反覆播放,逐幀審視,尋找那塊遺漏的拼圖。
然後他睜開眼。
那本筆記本。
周客沒拿到鑰匙。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周客也依然沒有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