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想要我出兵先給爺掏銀子!
這回輪到胡庭宴罵娘了,好你個楊鶴!這跟丘八呆在一起混久了也染上了丘八這伸手就要錢的臭毛病!老子要有錢糧在手這剿滅賊寇的功勞還輪得到你?!
心裡罵歸罵嘴裡說歸說,胡庭宴轉臉看向陳奇瑜笑著說道:“本院雖巡撫全陝,可這錢糧都歸藩司掌管,玉玹兄你說呢?”
陳奇瑜見皮球踢到他這裡心裡大罵兩個老匹夫無恥,不過兩人都比他官大也只能把這個皮球接下來。
陳奇瑜苦笑道:“兩位中丞有所不知,這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如今藩庫中存銀不過五萬兩,存糧也只有一萬石,這麼點錢糧還要給陝西各級官員發俸祿如何供應的起兩鎮兵馬的消耗?就請兩位中丞給朝廷上書讓朝廷撥錢糧吧!”
兩位巡撫一聽陳奇瑜這話都不做聲了,向朝廷要錢糧?開什麼玩笑!首先朝廷的情況他們再清楚不過了不朝他們要錢糧就不錯了還向朝廷要!再者這一要錢糧朝廷定然會知道陝西局勢的嚴重性到時候他們這蓋子還怎麼捂?這鍋蓋一掀開他們這些人統統烏紗不保!
見大夥們都沉默延安知府起身說道:“兩位中丞、督師、藩司,我們這些下面做官的得時時刻刻替朝廷考慮,如今大明朝國庫虧空再向朝廷要錢糧這說不過去,我看不如加派糧餉剿賊!”
這在坐的各位那個不是成精的狐狸?這場會議的目的說白了就是要“苦一苦百姓”但是罵名嘛?坐在上首的幾個一個也不想擔!
他們這幾個都做到總督巡撫了再往上上升空間不是很多,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再加上年紀又大了都是快要退休的人不想擔這個罵名。
可延安知府不一樣他還年輕上升空間很大,正是正值壯年的時候,如今有這麼個機會不得狠狠的表現一下?連壓榨老百姓的事都不敢幹上面敢重用你?於是這話就從延安知府的嘴裡說了出來。
坐在前面的幾個等著就是這句話!胡庭宴當即一拍大腿道:“黃知府說的有理,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得為朝廷著想,諸位你們說呢?!”
“黃知府說的對!下官附議!”
“這是老成謀國之言!下官也附議!”
“....”
見下面的官員個個贊同坐在前面的幾個心裡都很滿意,這下問題解決了罵名還有人給擔了。日後有老百姓罵,要罵也是罵延安知府出的這個主意。
而下面的官員巴不得舉雙腳贊成雖然平時撈錢的專案很多吧,但那些手段都是要擔一定的風險,上上下下一打點到自己手上的實際並沒有多少。如今由省裡往下面派專案這撈起錢來光明正大,百姓要罵也是罵省裡,罵出主意的延安知府,擔責任也輪不到自己了。
見屋內官員一致透過接下來就是商量具體事宜了。
胡庭宴對陳奇瑜說道:“玉玹啊,你是陝西的布政使,這糧餉的徵收可就全指望你了啊!”
陳奇瑜知道這髒活自己是跑不掉的,為了上一重政治保險於是起身說道:“督師、兩位中丞,陳某雖然職掌藩司可要加派糧餉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
聽聞此言胡庭宴和楊鶴看向武之望說道:“督師,你看呢?!”
一直在裝死的武之望知道是躲不過去了,只得無奈的說道:“就由兩位巡撫會同藩司起草一份加派糧餉的公文,到時候本督一塊和你們蓋章!”
糧餉問題已解決就開始進行軍事會議。
胡庭宴嚴肅的說道:“等糧餉徵集到位立刻發兵剿滅賊寇!”
“延安、慶陽兩府由延綏巡撫楊鶴楊中丞負責!”
“西安、漢中兩府由本院負責!”
“另外給各府屬州及縣裡下個文,令其自籌糧餉組織民壯將轄區內賊寇剿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