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迎祥喝了一口酒之後拿著酒杯漫不經心的晃盪道:“賢弟啊,你準備要多少貨?都是什麼質量的貨?!還有就是你的資金準備的怎麼樣了?!”
王鐵聽後想了想說道:“額....這個....兄弟我暫時無法回答高大哥你,高大哥你也知道最近在下雪營中物資有一些損耗,所以具體要買多少馬匹要等一些時日之後再說。”
“還有就是本營現在處於一種轉型期,這從步軍向馬軍轉變對兄弟我來說也是個考驗,兄弟我又不像高大哥你熟悉這些東西。”
說到這裡王鐵話鋒一轉對高迎祥問道:“不知高大哥可否告知兄弟我這馬軍該如建置?!”
高迎祥聽到王鐵這話仔細了想了一想,按理說這些知識不是什麼保密知識,即使高迎祥不說王鐵經過一段的時間也能摸索的出來。
但是這年頭的人智慧財產權意識都比較強,那怕是一些公開的知識一般人也不願意說給別人聽,但王鐵和高迎祥是結拜兄弟的關係,現在王鐵又向高迎祥買馬,所以於情於理高迎祥都應該告訴王鐵,讓他少走一些彎路。
於是高迎祥說道:“其實這馬軍和步軍區別也不是很大,首先這馬軍並不是常人所說的騎兵部隊,馬軍包含騎兵部隊但不代表馬軍就是騎兵!這一點賢弟應該要有所區分!”
“不管是今人還是古人不瞭解軍旅之事的總是把這兩個給混淆掉,通常一見到騎上馬的軍士就把他當成是騎兵,實際上這是一種錯誤的看法。”
“騎兵之所以是騎兵,重點在‘騎’而不是‘兵’,騎兵所需之馬匹必須得為好馬也就是俗話說的戰馬,這戰馬的承重力、耐力、速度必須得是最好的!”
“戰馬首先得能承受披上三十斤到五十斤的馬甲,再還有一百多斤的騎兵體重和騎兵身上四五十斤盔甲和武器,也就是說戰馬的負重最低得要有個兩百斤以上。”
“戰馬不光要有承重力還要有耐力,能夠承受著兩百斤的人和甲一天時間四處奔波。”
“除了耐力還要有速度,能夠在人馬具甲的情況下半個時辰之內奔襲百里左右的距離,這樣的馬才能被稱之為戰馬!”
“所以如此一來,不是騎上馬的軍士就叫騎兵,只有滿足這些條件的才能被稱之為騎兵,而像這樣的好馬那怕是在草原上也是不多,即使能搞到戰馬這一身的盔甲那也不便宜啊!”
“就比如說兄弟我的營中,戰馬是有不少但是一名騎兵都沒有,就是因為裝備水平達不到,只能是騎著戰馬的馬軍而已!”
聽到這裡王鐵也明白了高迎祥意思那就是讓他不要過於去追求戰馬,裝備達不到騎兵的要求只能是白瞎了這些好馬。於是王鐵問道:“那按高大哥這麼說,兄弟我營中建設馬軍不必弄太多的戰馬,只需要多弄代步的駑馬即可?!”
高迎祥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嗯!是這樣的!戰馬多了的話咱們其實也用不著,這官軍馬匹本身就少基本上是以步軍為主,咱們即使騎了那些代步的駑馬那官兵也追不上咱們,所以不用弄那麼多的戰馬。”
“這戰馬的消耗量我想賢弟應該是知道的,這一天下來躺著不動都要七八斤糧食來喂,一動起來最低得是十五斤糧食以上,十天下來就能吃掉一石糧食!”
“而這代步的駑馬就不一樣了,不動的時候給他喂點草料就行了,動起來之後最多也就是喂個三五斤的糧食,糧食不夠喂草料也沒多大事。”
“所以這兩相一對比下來還是多置辦代步的駑馬比較好,我們不必過於的追求行軍速度,只要跑的贏官兵就行了。”
從王嘉胤到高迎祥他們這些人對於馬軍的建設標準都是以官軍的速度為標杆,後來的李自成、張獻忠也是這麼幹的。
直到李自成遇到建虜騎兵之後被從山海關一路追到潼關,這才明白對軍隊機動性的追求不應該一直以明軍為標準。不過到那個時候已經晚了,還有就是時代的侷限性迫使農民軍的機動性一直停留在只是跑過官軍即可。
聽到高迎祥這話王鐵點頭表示贊同。高有祥接著說道:“當然,這戰馬如果賢弟營中供給足夠的話能多養就多養,畢竟戰馬跑的快,真遇到什麼危險也能用來保命。”
“還有就是營中的哨探、塘兵、夜不收最好是配戰馬比較好,這幾個兵種是關乎軍隊安危的兵種,該花的一定不能省!”
對於夜不收王鐵知道是什麼兵種,但是高迎祥說的“哨探”、“塘兵”王鐵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了。王鐵明白,這些東西高迎祥肯定是不會教他的所有就沒打算問。
“營中馬步軍配比能夠一人一馬甚至是一人雙馬是最好的,達不到這個標準的話比例也要在馬七步三以上,總之先讓弟兄們騎上馬再然後讓弟兄們騎上好馬!一步步慢慢來不要著急!”
王鐵聽完高迎祥的這番話之後總結了三點,第一不用過於的追求戰馬用駑馬代步即可,第二戰馬應該優先供應特殊兵種,第三就是馬步軍比例最低要在馬七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