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這邊安排好明天去鬧餉的計劃之後大夥們散了各種都回到自己的營房裡去。今天晚上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徐安在大夥們走後來到自己的床鋪下面翻出了一個包袱,裡面放著兩個檔案袋。
這其中一個檔案袋裡面內容就是當初鄜州守備屠戮村莊的證據,裡面有那個村莊殘存百姓的口供和畫押,以及附近百姓的口供和畫押。
另一個檔案袋的內容是徐安收集的鄜州衛指揮使和鄜州守備這些年來貪贓枉法等一系列違法犯罪的證據。
徐安計劃著明天去總督署前鬧餉,在逼出武之望之後便將這兩份材料交給武之望,希望武之望能夠替他主持公道併為那些被鄜州守備割了人頭的老百姓也主持一下公道。
徐安想的倒是怪好的,可是偏偏計劃就不按照他設定的那樣來走。
在其餘的官兵回到各自的營房去之後,他們便四處聯絡人準備明天溜出去到固原鬧餉。有的人聯絡的時候是把人從營房裡叫出來在隱秘的地方談,而有的大嘴巴直接就在營房裡面喊明天誰去固原鬧餉徐安挑頭。
就這樣今天晚上整個甘州營的官兵都知道明天徐安要帶著大夥們去固原鬧餉。大夥們想著反正是徐安挑頭真有什麼事上面也是找他的麻煩,所以甘州營這些被欠了餉的官兵明天都準備去固原鬧餉。
...
第二天一大早,徐安和他一個營房弟兄早上喝過一碗只有幾粒小米的粥之後便悄悄的從軍營裡溜了出去。徐安這一路人比較少就只有十來個人,所以出軍營的時候基本上沒被什麼人看見。不過就在徐安帶著人出甘州所城的時候還是被人給發現了。
“看清楚了嗎?!是不是那傢伙?!”
“沒錯!是徐安那個蠢貨!”
“是就行了!走!回去給弟兄們報信!”
“好嘞!”
...
在徐安這隊人的後面有兩個官兵鬼鬼祟祟的盯著他們,不過從他們的聊天的內容來看估計是沒安什麼好心的像是在利用徐安。
這兩名官兵回到營房之後便趕緊將親朋好友都聚集過來開會,其中一名年長的官兵說道:“徐安這個蠢貨已經去了固原了,咱們要搞快點跟上!”
這名年長的官兵說完之後便對一個年紀與他相仿的官兵說道:“咱們隔壁屯了裡的弟兄都聯絡好了嗎?!”
這名官兵聽後說道:“放心吧老哥!都已經聯絡好了,只要徐安他們去總督署門前鬧騰,標營的兵一出來咱們就在外面拱火!”
“等到標營開始彈壓之前咱們就趁機把總督署附近那兩條街全給他搶了!”
“點我都已經踩好了,什麼人能搶什麼人不能搶我心裡有數!”
老兵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嗯!就這麼辦!到時候搶的錢糧咱們這兩個屯子的老鄉五五分賬!”
這夥官兵都是甘州衛下屬的軍戶,而整個甘州營的營兵七成以上的兵也都是甘州衛下屬的軍戶。他們之所以不敢出來帶頭鬧餉是因為他們家就在本地,要是鬧餉的話事後被打擊報復說不定會連累家人。
所以他們就拱著徐安這個外鄉人來挑頭搞事情,到時候他們在固原搞零元購的鍋就可以甩在這個外鄉人的頭上。這樣一來好處都是他們佔黑鍋都是徐安來背。
老兵這邊商量好了之後便開始帶著營中的老鄉悄悄的溜出軍營去,而和他們聯手準備零元購的官兵也找了一批幫手,於是一個帶一個的都溜出軍營往固原去!
就這樣跟在徐安後面的甘州營官兵就像是平時打仗一樣潛伏尾隨前進,一路上硬是沒有讓徐安這一路人發現後面跟著一大票人!這行軍打仗的本事全給用到了自己人身上。
...
這甘州營的兵往外溜作為游擊的李英自然的知道的,但是李英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這一年不發工資總得讓人出去弄點外快吧!所以李英一開始的時候是認為這些傢伙是出去零元購呢!
可越往後面事情就越不對勁!他沒想到短短一上午的時間整個軍營的官兵全都溜出去了!這麼多人要是出去零元購被逮到那他這個游擊是做到頭了!說不定還會被御史彈劾縱兵劫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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