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首輔的韓癀和次輔錢龍錫實際上對陝西情況根本就不瞭解,他們兩在天啟朝的時候被因為挨魏忠賢的整被革職有好幾年都沒當過官,就在去年魏忠賢被打倒之後還復的職,到現在官當的還沒有一年時間。
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兩人都在忙活著怎麼整治閹黨提拔自己的黨羽呢!誰有閒工夫去管陝西的事?
況且現在東北方向在和遼東建虜打,西南方向正在和叛亂的土司奢崇明、安邦彥打。陝西區區幾個流民毛賊還不至於讓朝廷投入精力去關注,但是皇帝既然將陝西事務下部議了那就該關注一下。
兩位閣臣並沒有想到其實這事皇帝因為下面人瞞報陝西情況心裡不爽所以才將這事下部議。他們倆還以為是陝西的情況有些嚴重了所以皇帝皇帝才讓他們舉行部議。
所以這會從一開始的政治方向沒有把握住。
韓癀看過奏疏之後便問兵部尚書道:“王司馬,軍事歸兵部管,這固原兵變是怎麼回事?武之望在給兵部的公文裡面是怎麼寫的?”
王洽聽到韓癀這話心裡不禁吐槽道,這大明朝一年到頭都在鬧兵變,老夫雖身為大司馬豈能各鎮督撫的每封奏報都看的到?要是每天都光去看這奏報我這兵部尚書的活不幹了?
王洽關於武之望送來的固原兵變的報告只是瞟了一眼就給扔到一邊去了,至於具體是怎麼回事王洽也忘記了。不過王洽依據去年年底遼東兵變的經驗來回答韓癀。
“韓閣老,武之望的公文中提到固原兵變是因為欠餉的原因所引發的,這歷來兵變之事都是這個原因引起的。”
武之望要是知道王洽這麼說的話肯定會把王洽給打死!他明明給部裡都報告是有奸人煽動鬧事所導致的兵變!可到了王洽的嘴裡倒成了因為欠餉的原因。
不過王洽歪打正著倒是說出了固原兵變真正的原因。
韓癀聽後嘆了口氣說道:“如今國事艱難啊!”
“去年年末遼東兵變巡撫畢自肅身死,想不到在西北居然也發生兵變。”
接著韓癀話音一轉問道:“晉撫耿如杞奏疏中數萬秦賊渡過犯晉是怎麼回事?”
“秦撫胡廷宴、延撫楊鶴在給兵部的公文裡面有沒有提及?”
王洽聽後在心裡細細的回憶了一下這兩個巡撫給兵部的報告裡面提到了些什麼,這大明朝幾十個巡撫每個月都有報告送來,作為尚書的王洽看過之後不一定全都記得。
王洽想了一半天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兩個巡撫提沒提過這事,要想知道只有回部之後去翻倉庫找了。不過今天是部議肯定沒時間給他去翻。
於是王洽便隨便扯了句:“陝西民貧地瘠近些年又恰逢天災,有些許刁民為盜不足為奇。”
韓癀聽王洽這回答說了跟沒說一樣,這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於是便問都察院左督御史:“曹總憲,陝西巡按御史李應期在給都察院的公文裡可有提及陝西民變和兵變之事?!”
曹於汴和王洽一樣都知道陝西的情況特別嚴重,但是具體的細節都說不出來,也不想說出來,畢竟誰去揭開這個鍋誰就要負責。
於是曹於汴也開始打馬虎眼:“額…這個李應期年底在給都察院的奏報中提過陝西確有一些刁民做亂,但具體情況需召其回京對答才能明白。”
韓癀一聽曹於汴這話就知道問了又是白問,再問下去也是一問三不知。可皇帝既然下部議了總不能他也一問三不知的去給皇帝回話吧?!
於是韓癀看了看坐在他邊上的錢龍錫說道:“稚文(錢龍錫字),此事應當如何處置?!”
錢龍錫一聽韓癀的話便說道:“既然諸位大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們也不好妄行處置。”
“我看這樣,不如由都察院選一名誠實可靠的御史前往陝西巡查一番,待其回京之後我等再做處置,韓閣老以為如何?”
韓癀點了點頭說道:“嗯!稚文此言老成謀國,我看可行!”
說罷韓癀問屋內官員道:“諸位大人以為如何?!”
“我等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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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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