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州城北,白馬寺山。
白馬寺山位於澤州城正北方向約十多里處,因為在山頂處有一座佛教古剎白馬寺,故而因此得名為白馬寺山,此佛寺與中原的白馬寺毫無關聯僅重名而已。
在白馬寺山的西邊則是方山,白馬寺山去東北約十里地即為鐵營塔天寶部所駐守的龍王山,不過此時塔天寶部已經移駐往高平縣境內的莒山,監視在滁安府方向的官軍。
澤州州城北面是白馬寺山,南邊是太行山區,西邊是玉屏山和牛王山,澤州州城就是在三山環繞的一片方圓幾十裡的盆地之內。
州城的位置便是建立在這片盆地的正中央,其城內的中軸線正對著白馬寺山的主峰山頂。
澤州是明山西省的直隸州即為後世的山西省晉城市,級別與地級的府同等,所以澤州的城防等級是按照府一級的標準來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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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幾天王鐵讓張可望、王龍兩人給張獻忠、羅汝才帶去那幅輿圖之後,兩人便二話沒說領著與他一道轉進到陽城的義軍隊伍直撲澤州,並向王鐵傳信願意幹這一票。
隨後王鐵也召集躲在沁水縣山中的“花關索”王光恩還有“火地草”賀宗漢兩部義軍一道前往澤州準備進攻州城。
王鐵領著這兩路義軍駐紮在澤州城北的白馬寺山與方山一帶,張獻忠、羅汝才、劉虎山、李安、高應登、許可變等幾路義軍則是駐紮在澤州城西的玉屏山一線。
目前參與對澤州圍攻的義軍隊伍均已就位,共九營兵馬總人數超過十萬人,刨除家眷及輔兵還有一些老弱病殘,最起碼拿的出手能夠參與攻城的也不低於四五萬的兵力。
此次義軍圍攻澤州意義非凡,如果將澤州給打了下來,這將會重新整理義軍自天啟七年起兵以來的戰績,以往義軍雖然攻城略地,但最多也就是攻陷一些縣城以及與縣城級別一樣的府管屬州。
這要把省管的與府城級別相當的直隸州給打下來,那就意味著義軍擁有了能夠威脅府城的能力,這樣一來整個山西乃至北方的官吏士紳將會為之顫抖,因為他們躲在大城裡面也不再安全了。
不過此次戰役對義軍乃至王鐵都是一個非常大的考驗,指揮幾萬人的作戰鐵營從來沒有過,哪怕是過去的王嘉胤也很少指揮過幾萬人的大戰。
上一次義軍組織幾萬人的作戰還是去年六月的時候,就是王自用領著十幾路義軍與山西總兵孫顯祖、陝西副將曹文詔在白馬寺山乾的那一仗,不過很可惜那一仗義軍慘敗,最終狼狽的逃亡陵川縣太行山區。
王自用就是因為那一場大敗在橫營中威望大減,沒能順利的接班王嘉胤成為橫營的掌盤子,最後讓一小撮野心家給有機可乘。
所以這一仗對於王鐵來說重要性不亞於當初王自用的那一仗,因為王鐵這個盟主的地位實在是不怎麼穩固。
義軍聯盟中張獻忠、羅汝才自成一派,李自成、拓養坤又是一派,這兩派對王鐵這個盟主也是表面認可私底下不當回事。
至於高迎祥那一派就更不用說了,今年一開春高迎祥那夥人招呼都不打直接拉著隊伍準備從平陽府返回陝西,擺明了就是要另立山頭。
所以這一仗王鐵必須要打贏!要將澤州給拿下來,要讓義軍內部各營的弟兄們都知道,他王鐵能夠像王嘉胤一樣帶著大夥們吃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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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寺山,山南山腳下。
此時山腳下雲集了九營義軍首領所率領的精銳部隊,這些義軍的掌盤子都是在王鐵的召集下前來白馬寺山開會,商議進攻澤州的作戰計劃。
白馬寺山山下即是晉城盆地的大平原,此時各路義軍精銳人馬差不多聚集了一萬多號人,這些義軍精銳甲仗齊整人馬雄壯,那各營的旌旗在春風的吹拂之下迎風招展,軍威軍勢看著極為震撼。
各路義軍人馬分列于山下平原兩側拱衛著中間的一頂大帳篷,此時帳篷內便是王鐵與各路義軍首領們的臨時指揮部。
帳篷內北面設一帥案即一張太師椅,帳篷兩側則是八張普通座椅,在帳篷中間擺著一張大桌子,桌子上放著的就是澤州的城防圖,王鐵與各路義軍首領此刻便圍著桌子看著地圖研究著怎麼打澤州城。
這幅澤州的城防圖基本上將澤州城內外能夠看到的防禦設施,以及城內的官署、兵舍、倉庫、路網、民房都給畫的一清二楚。
這張輿圖也不是最近才畫出來的,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繪製完成,當時義軍都聚集在陵川修整,鐵營那個時候也無所事事,於是便派出細作在澤州境內到處勘探地形繪製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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