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後面的三個將帥那都是帶兵多年的老油條了,他們知道這濟南城不可能那麼容易被賊寇拿下來,再說這跑那麼快乾嘛呢又不是去撿錢。
但這馬張鳳儀就不同了,這是他第一次獨立領兵作戰,之前都是跟著他婆母一塊打仗,過去的那些戰功也都是跟著他婆母蹭的。
所以馬張鳳儀必須要打出一場看的過去的勝仗出來,這樣一來他才能壓住石柱馬家內部的一些對她作為秦良玉繼承人不服的人,在秦良玉百年之後她才能繼承石柱宣慰使一職。
就是在這種心態的驅動之下,馬張鳳儀帶著石柱營一路燒殺搶掠籌集糧草,急行軍十來天行進一千多里趕到了這長山縣。
在馬張鳳儀看來流寇人數雖多但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這一點她在她弟弟張道濬的信裡面就看見過。
張道濬從去年到今年給她寫了很多封信,在信中張道濬吹噓他帶著張家團丁剿滅了不知道多流寇,但是張道濬對他被鐵營爆打的事卻是隻字不提,只是專門撿他取得過的成績來說。
所以這樣一來張道濬就把他的姐姐給誤導了,以為那流寇的確就如同塘報裡面所說的那樣不堪一擊,卻是沒想到他的那好弟弟在騙別人的同時連他的親姐姐也騙。
...
此時在這廳堂之內這馬鳳儀正在主持召開軍事會議,雖然這堂上坐的是一男一女兩夫妻,在名義上馬士鱗還是石柱營的第一主帥,但實際石柱營上上下下都聽張鳳儀的。
馬張鳳儀看向堂下的一名石柱營軍官問道:“馬忠,鐵賊的大營位置打探清楚了嗎?!”
下面被點到名的軍官立刻出列回答道:“稟少夫人,據探馬來報,鐵賊中軍的位置就在距離此地八十里處的武將山。”
“鐵賊老營及其輜重則是在大清河對面的焦廟鎮,其餘諸賊大營或在大清河兩岸或在泰山北麓一帶。”
聽到這名軍官的話後馬張鳳儀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了下去,緊接著馬張鳳儀便問道:“諸位都說說看,我等應該如何剿滅此賊?!”
一聽馬張鳳儀這話堂下的一眾石柱營軍官心裡那都是直翻白眼,大夥們心想咱們離著賊寇這麼近不叫賊給剿了就不錯了!
就咱們這兩千多號人還想著去剿賊,你想屁吃呢!
雖然堂下的軍官心中都在腹誹但是嘴裡都不敢說出來,只是一個個的都在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從那表情就看的出來都不想打這仗。
馬張鳳儀看著堂下軍官一個個都啞巴了不說話心中非常惱火,於是便一拍椅子對著下面的軍官怒斥道:“那流寇雖多我石柱兵雖少,但那流寇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只要一擊得中敗其一陣流寇必亂,你們又何必如此畏首畏尾?!”
“一群大男人還沒我這個女人家有種!難怪四川人說我石柱陰盛陽衰,就你們這膽小怕事的樣子能不叫外人說嗎?!”
聽到馬張鳳儀這話大夥們心想這要是跟著老夫人打仗大夥們肯定不怕,但是你張鳳儀大夥們還是有些不放心,可別到時候一波莽上去陰溝裡翻了船白瞎了這條命。
這雖然堂下的軍官不敢說話,但是作為張鳳儀男人的馬士鱗還是出來勸了她一句:“鳳儀,這流寇雖然不堪一擊但到底人多勢眾,萬一沒有如同你所料的一樣一擊得手賊寇就亂的話,那咱們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依為夫來看還是等鄧總兵、劉總兵和牟副將來了再做打算,畢竟此次出川援剿咱們石柱營是歸鄧總兵節制,還是等總兵來了再說吧!”
這馬士鱗的提議還是比較穩妥的,不過在張鳳儀看來那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只見張鳳儀瞪了馬士鱗一眼怒道:“我怎麼嫁了你們這麼慫男人!一點男人的衝勁都沒有,真是不知道婆母如此巾幗英雄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軟蛋!”
張鳳儀這話一齣把馬士鱗氣的那也是夠嗆的,這平時在家裡面關起門來數落他甚至是揍他也就罷了,如今居然當著下屬的面如此的訓斥他簡直是就沒把他當丈夫看, 這讓他馬士鱗作為男人的臉面簡直全都丟完了。
在堂下的一眾馬家軍官那也都是在憋著笑,雖然石柱乃至四川都知道馬家的媳婦厲害壓的男人喘不過氣來,但是在古代封建社會想要看到這種河東獅吼的場面還是很難的,所以大夥們都在心裡笑那馬士鱗夫綱不整。
不過這馬士鱗也確實是軟蛋慫包,被他老婆訓斥過之後低著頭那是一句話都不說,只得任由他老婆對他辱罵打壓不敢還口,因為怕被張鳳儀當初抽他。
他這副小身板打也打不過張鳳儀,所以也只能是忍氣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