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圖圖哥在從山西出軹關陘進入豫北之前就派人和王鐵這邊聯絡,王鐵當時已經到了大名府,於是就給圖圖哥去信讓他就擱豫北一片鬧騰,別跟著他一塊來山東鬧。
圖圖哥和羅汝才他們聽從了王鐵的建議,於是便在懷慶府大鬧一場,殺的懷慶府的官紳大戶以及豫北官兵是屍橫遍野。
北圍在懷慶府的朱家王爺每天過的日子都是膽戰心驚的,甚至逼的這一向吝嗇的朱家王爺拿出錢糧來犒賞守城官兵,這才得以保住的懷慶府城。
圖圖哥這一鬧騰徹底就將可能尾隨在王鐵那一路進入山東的官軍給吸引過去了。
最後兵部直接越過督撫下令,河南總兵湯九州、昌平副將左良玉還有保定總兵梁甫這三路大軍開進懷慶府去收復失地解除懷慶之圍。
而在畿南的大名府、廣平府、順德府以及豫北的彰德府這一片就交給大名兵備道盧象升負責。
同時命令在山西援剿的李卑部、艾萬年部翻過太行山到山東地區(此指太行山以東地區)受盧象升節制,對付在這一片肆虐的高迎祥和李自成等幾路賊寇。
就這樣,崇禎五年的下半場進入到激情燃燒的時刻。
...
崇禎五年十月初某個夜晚,山東省兗州府曹州城。
這山東省兗州府的轄區非常大,幾乎涵蓋了整個魯南地區,所轄面積大致是今天山東省濟寧市、臨沂市、棗莊市、菏澤市四個地級市的大部分地區。
府治所在地就是今天的濟寧市兗州區,而這曹州就是今天的山東省菏澤市的牡丹區,屬於是兗州府屬州,代管定陶縣和曹縣。
本來這曹州的位置是在曹縣的,曹縣原來是直隸州曹州,但這曹縣的位置不太好,正在黃河的北岸,因為黃河改道的原因時常被河水肆虐,所以在明初的時候將曹州州治遷到今天菏澤這一塊重新筑州城。
這原來的曹州也就降級為宇宙中心曹縣。
這曹州新城因為地處內地沒有防禦外寇的需要,再加上這一片屬於黃泛區經濟實力太差,所以當初在築城的時候是以縣城的標準來修的城防體系。
曹州城每一面城牆的長度也就一點五公里三里左右總長不過十二里,高度也不過兩丈六米,城頭上的垛口、馬面牆、墩樓因為年久失修大部分都以及損壞甚至是倒塌。
城外的護城河也因為長時間沒有清理淤泥和拓寬加深,此時也不過一兩米的寬度,最深處不到一米的深度,身手好的甚至直接就可以跳過去。
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群身穿夜行衣嘴裡喊著木棍,手裡拿著傢伙的賊寇悄悄的出現在曹州西城牆與北城牆的交界處。
這群賊寇就是王鐵所率領的親軍司,此時義軍的大部隊則是在曹州所轄之曹縣境內的安陵鎮一帶,位於曹州的西南方向八十里處。
此時義軍大部雖然已經進入了山東省兗州府但是還有一小部分在北直隸大名府境界,甚至有的走的慢磨蹭的還在豫北的開封府境內,所以王鐵就準備拿下曹州城,在曹州集合然後一起渡過運河前往濟南府。
這流寇大舉進入山東地區自然是瞞不過曹州官府以及兗州府衙門,但是這兗州府的官僚對於流寇的印象還是停留在十年前境內所發生的一場農民起義。
認為這群流寇和十年前那群白蓮教匪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不過是一群饑民而已,大明王師抬手便可滅之。
這些官僚平日裡也是看過關於山、陝流寇的邸報,不過那邸報中都只寫官軍如何威武雄壯,動不動就是官軍斬首賊寇無數繳獲甲仗堆積如山等等一些贏的不能再贏的訊息。
而那些官軍打了敗仗丟了城池的訊息自然是不可能刊登在邸報上面,所以這樣一來兗州府的這群官僚就對入魯的流寇產生了誤判,認為這就是一群在鄉下打糧吃大戶的小毛賊而已根本不用害怕。
於是兗州府官員除了向巡撫朱大典請求派兵前來剿賊之外並沒有做其他的任何工作,對於曹州地區的防禦力量也沒有去增強。
就連曹州官員自己也不當回事,除了將城門關閉之外也沒有如何山、陝那邊地方官府遇到賊寇就進入戰備狀態,以至於這城牆上就如同往常一樣,僅十幾個看城門的壯班衙役在巡邏。
此時正是十月初的時候,天上的月亮還只是蛾眉月月光非常的有限,所以照在地面上那也是漆黑一片。
王鐵身穿一身黑衣嘴裡咬著棍子靠在城牆跟上,而此時親軍司差不多有一百多號弟兄都緊緊的靠在城牆上。另外的幾百名弟兄則是在護城河對岸匍匐著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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