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這話一齣大夥們便陷入的深思之中,畢竟這孔有德說的也沒錯,關起門談事也就沒必要騙自己,有些吹的牛逼騙騙兄弟就得了,可千萬不能把自己騙了。
他們當初以區區八九百兵從吳橋造反一路攻城掠地斬殺明朝文官武將無數,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也並不是他們本身就有那麼厲害。
第一他們是吃了在登萊地區那幾十萬遼東難民的紅利,沒有那幾十萬遼東難民給他們當炮灰和耳目他們不可能鬧的這麼大。
這一點孔有德營中上上下下沒一個意識到,也就是梁明倫在與孔有德聊天的時候給他覆盤造反提到了這一點,才讓孔有德看到了那群遼東難民在他造反過程中起到的作用。
對此孔有德在梁明倫給他覆盤之後也是悔不當初,心想當初要是能夠好好的利用起這幫遼東難民也不至於是如此的結局。
這第二點就是明朝在山東的守備力量極為空虛,山東兵久未經戰事,這也是他們一路攻城掠地如入無人之境的原因。
就如同當初義軍渡河進入山西之後那也是一路攻城掠地,直到陝西援剿官兵和宣大邊軍南下之後才遏制住義軍的進攻勢頭。
這第三點也就是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朝廷在對登萊叛軍的問題上前期都是模稜兩可的,哪怕是叛軍攻陷登州活捉了巡撫那朝廷都還想著招安!
孔有德和耿仲明也是抓住了朝廷在初期階段急於息事寧人的想法,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哄騙朝廷假招安,誘殺了不少明朝文武的官員。
孔有德心裡是清楚的,他能鬧的這麼大完全是建立在朝廷犯錯誤的基礎之上,只要朝廷認真的對待他們,結果就是一路被關寧軍暴打然後困守登州。
所以孔有德這話一齣大夥們也都清醒了過來,畢竟這吹牛逼騙騙別人就行了,把自己騙了就不太好了。
見大夥們都沉默了下來孔有德便嘆了口氣說道:“諸位兄弟,我也知道你們心中不服氣,認為咱們比那幫流寇強,所以看不起鐵營那幫賊。”
“可你們想過一個問題沒有?!”
“那鐵營縱橫北方這麼多年他們沒叫朝廷給滅了,相反那是越混越大,而咱們看似今年鬧的這麼大,可結果到現在卻是慘淡收場!”
“所以說這流寇是有值得咱們學習的地方!”
“咱們要想混下去那還真的得去投靠人家跟著人家好好學學怎麼在朝廷的重兵圍剿之下活命!”
雖然孔有德對流寇的戰鬥力是保持懷疑的,但是對流寇的生存能力孔有德那是非常肯定的,尤其是聽到經過樑明倫加工過的義軍故事後那更是佩服不已。
現在的孔有德自認為本部的戰鬥力不算太差,但缺的就是流寇這種頑強的生存能力,所以這也是他決定投靠流寇的一個原因。
說到這裡孔有德又嘆了口氣說道:“諸位兄弟啊,你們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咱們出了登州之後到現在一路過來我這為糧草的事情都快愁死了!”
“每天一睜眼那就是幾千人的吃喝拉撒,一閉眼想著就是弟兄們應該往哪裡走,這段時間以來把老子都快給煩死了!”
“這說到底老子不是那塊自己打江山的料,這還得投靠那種能夠帶著老子打江山的人混才行!”
這孔有德對自己還是有一個精準定位的,他很清楚自己沒有那個獨當一面的才能,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前半段是跟著毛文龍混,後半段是跟著孫元化混。
不管是跟著毛文龍還是孫元化那都沒讓他操過心,他只需要按照上頭的命令帶著手下的官兵去玩命就行,至於其他的就不用他操心了。
所以這就導致孔有德除了帶兵打仗之外對於隊伍的管理和運營能力極為的缺乏,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至於那戰略規劃能力基本上為零。
就拿孔有德當初從登州出兵去大淩河支援來說便能看出孔有德的管理運營能力有多差。
孔有德大概是九月份從登州出發的,一路走走停停花了三個月左右的時間還在山東境內的吳橋縣,這固然有孔有德怕死不敢去遼東送人頭的原因。
但歸根結底還是孔有德連搶劫都搶不明白,一路從登州過去燒殺搶掠都沒搶到多少糧食,導致在內線行軍居然還能出現缺糧的情況!
這但凡從鐵營內部挑出一個千總出來,讓他帶著一千號人從登州出發,怎麼著都不可能出現孔有德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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