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獻忠他們北邊有追著屁股後面的尤世祿,南邊有攆過來的張應昌,這無奈之下張獻忠他們只得往西竄入運城盆地的倚氏、臨晉縣境內,然後從解州進入到中條山區內。
尤世祿這一路追著張獻忠他們過來便就在安邑至夏縣一帶駐紮下來了,張應昌見狀也從運城盆地內返回到絳縣。自從義軍的生存空間則是完全被壓縮在中條山、王屋山以南黃河以北的狹窄地區內。
面對如此情況義軍自然是要做出一定的改變,於是王鐵聯絡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他們一道聯營攻下了位於山南河北的垣曲縣。
這現代垣曲縣城的位置與明代垣曲縣城的位置不同,垣曲舊城因為小浪底水利工程的緣故所導致黃河水位暴漲被淹沒,所以現代垣曲新城便遷到了距離舊城西北約六十多里處,垣曲舊城位置就在今天的古城溼地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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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義軍攻下垣曲縣後巡撫戴君恩並沒有發兵從絳縣經軹關陘去進攻賊寇,而是繼續在外圍佈置包圍網圍困在垣曲盆地內的賊寇。
因為這山河之間缺衣少糧,只要官府堵住進出垣曲盆地的大道小道,那麼賊寇就別想得到補給,這沒了吃的喝的餓也得把賊寇給餓死,所以也就沒必要去主動進攻。
不得不說官軍的圍困計劃非常的成功,那戴君恩和張應昌還有艾萬年、賀人龍、馬科堵住軹關陘在絳縣的出口,左良玉和京營兩部堵住豫北濟源縣的入口,這樣一來賊寇進出的大路便被堵死了。
然後那尤世祿、許國運、猛忠在解州、安邑、夏縣一帶堵住從中條山出來的山路。王肇生和劉光祚在冀城縣堵住從王屋山往北的出路,李卑、鄧杞、曹變蛟在陽城堵住王屋山往東的出路。
不僅如此,戴君恩還給河南巡撫玄默去函,請他派兵在垣曲對面的河南府(洛陽)澠池縣黃河渡口守住別讓賊寇給跑了。
那玄默一聽說大量賊寇雲集在垣曲盆地內後,還沒等戴君恩那邊來函便已經派兵去加強防務,玄默派他的標營中軍袁大權領著標兵前往澠池縣的利津古渡去協防,自此對義軍的四面包圍正式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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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軍各路也不是沒想過突圍,王鐵就組織過出軹關陘往東去往豫北地區,但是被左良玉領著京營兵擊退到山中去。
這往東行不通又翻過中條山往西打過一次,但是被尤世祿領著幾路官軍外加前來支援的張應昌部又給壓制回到垣曲。
至於出軹關陘往絳縣也做過嘗試,不過最後還是失敗了,往北出王屋山也照樣被在陽城縣的李卑等部官軍打回去,往南渡河又有河南官兵守著渡口,所以大夥們也只能把詐降的那招給祭出來了。
...
當時王鐵在稷王山、紫金山中時曾經和高迎祥、李自成他們商量過,這高迎祥是和王鐵一拍即合決定就這麼幹,但李自成則是堅決反對,那怕是詐降也不行!
這除了李自成本人有著堅定的反投降立場眼裡容不得沙子之外,還有就是李自成擔心這詐降變成了真降。
因為當時那個形勢之下已經有部分義軍向官軍投降了,那山西本地賊寇中混的最好的那一批裡面的“豹五”王之臣,在義軍從臨汾盆地南逃之後他就在平陽府城向戴君恩真投降了。
畢竟這年頭出來混的人就沒幾個講道義的,或者說活到現在的人就沒幾個理想主義者,那種真正為國為民出來造反的人早就已經戰死了,剩下的全部都是為了生存無所不用其極的人,真投降去給朝廷當狗也並不是不可以接受。
之所以很多人沒有投降的原因,他們主要是怕朝廷會殺降,再就是朝廷開出來的價碼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但如果逼到一定的份上真投降也不是不行。
所以李自成擔心王鐵提出來詐降的策略會導致有相當一批意志不堅定的反賊真的去投降,這才是李自成反對詐降的主要原因。
當時雖然高迎祥贊同王鐵詐降的意見,但是以李自成為首的相當一部分義軍首領都反對這麼幹,再加上不久之後官軍發動了第二次圍剿義軍被從稷王、紫金兩山中攆了出來失去了聯絡,所以這詐降之議便暫時擱置下來了。
等到義軍從山裡鑽出來聯手攻下垣曲縣並進行了幾次突圍行動失敗後,這詐降的主意才正式開始被李自成他們這些堅定派所接受,畢竟這個時候那是已經真的快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等那幾個義軍中的大軍頭都同意王鐵的詐降策略達成一致後,王鐵便在垣曲縣召集各路義軍首領來開會,此次開會幾乎是將所有在垣曲盆地內的義軍掌盤都給叫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