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兵把張良善還有胡正聰和周智二人拉到山間的一處大樹下,幾人在樹下生了一堆火圍在火堆旁密謀著搞零元購的事情。
周兵和他們幾個商量這事的時候把他的親兵和老本隊的弟兄都給遮蔽了,離著他們幾十步內都沒有一個人,畢竟這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沒必要去大肆宣揚。
這王鐵步讓自己的親軍去幹這種事,同樣周兵也不會讓他的老本兵去幹這種事,甚至周兵也不會親自去幹,而是讓胡正聰和周智兩人去。
這不管怎麼說,他們作為鐵營的頭領得要一個遵守軍法的人設在,即使現在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也不能親自去突破這個底線,得要在下面弟兄們的心目中樹立他們高大上的偉岸形象。
這要是下面的弟兄知道他們上面這些頭領表面上說著遵守軍法愛護百姓,暗地卻裡領著人去搞零元購殘害百姓的話。
那他們的形象就在下面弟兄的心目中徹底的毀掉了,下面的弟兄就會認為他們這些頭領和大明朝的那群貪官汙吏一樣,也是一幫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東西!
這樣一來下面的弟兄也都會跟著有樣學樣,那鐵營替天行道、鋤強扶弱、劫富濟貧、愛護百姓的價值觀就全毀了,弟兄們的三觀也就跟著徹底扭曲,鐵營就會從義軍徹底的變成真正的“盜賊”。
...
目前是四月初的時節,天上的月亮還不是很圓,所以晚上的山林裡夜色十分的黑暗。
在樹下的火堆旁,那火光照耀在周兵他們四個人陰鬱的臉龐上,可以看的出來幾人的臉色都非常的凝重,可見對幹這種事還是有一定的心理壓力的。
哪怕以前他們在山裡做杆子的時候,也沒有去搶過普通百姓的糧食,如今為了生存不得已要將黑手伸向和他們一樣出身的窮苦百姓身上。
所以幾人的內心也都是十分的煎熬,一個個的眼神盯著那在燃燒的火堆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在給火堆裡添著柴禾。
過了一會之後胡正聰便出來說話了,只見胡正聰看向一旁還在糾結的周兵說道:“周哥,要麼咱們弟兄幾個湊點錢去找老百姓賣糧食如何?!這事兄弟我實在是下不去手。”
這還沒等周兵說話,在胡正聰身邊的周智便嘆了口氣說道:“這年頭手裡有糧不會賣給咱們這些做賊的,手裡沒糧的更不會將口糧給賣出去。”
“那些窮苦百姓家中大多僅剩一些口糧,咱們湊錢找他們去買,他們能賣嗎?!他們賣了以後吃啥喝啥?!”
這周智說的也沒錯,這年頭老百姓種的糧食不是交了官府的賦稅就是交了官紳老爺的租子,到老百姓手裡剩下的僅能餬口而已,有的甚至連餬口的都沒有。
所以在這種所剩無幾的情況下老百姓不可能去將賣掉,一旦賣掉那再想去買就得花更高的價錢從官紳老爺手裡買糧。
周智這話說完之後周兵用雙手揉了揉臉,然後嘆了口氣對胡正聰他們幾個說道:“待會把管隊以上的弟兄都叫過來,凡是身上帶了錢的都交出來,我再去找大帥要錢,先把賣糧食的錢湊出來。”
“如果百姓不賣糧食給我我們的話,那我們就動手強買吧!”
這所謂“強買”那也就是強搶了,只不過說的好聽點而已。
隨後周兵便看向胡正聰和周智二人說道:“你們兩個待會下去之後挑一些嘴嚴實信得過的弟兄,要悄悄的,不要讓其他的弟兄察覺,一旦有人問就說糧食是在外面買的,而不是去搶的!”
“你們兩明白了嗎?!”
聽到周兵這話後胡正聰和周智兩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不過胡正聰突然問道:“周哥,這咱們自己的弟兄好瞞,那外面的人怎麼瞞呢?!咱總不能就這麼明火執仗的去搶吧?!”
聽到胡正聰這話後,周兵便看向他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接著胡正聰便回答道:“周哥,我是這樣想的,咱們鐵營在民間風評一向還是不錯的,你看這回咱們來長子縣老百姓都還念著咱們當初的好。”
“如今咱們要做一些不得已的事情,那必然會有損我鐵營的名聲,所以依兄弟我看咱們得改頭換面打著其他營頭的旗號去幹,不能打著咱們鐵營的旗號幹!”
一聽胡正聰這話周兵眼前一亮!於是便高興的對胡正聰笑道:“老胡,老子平時看你像個傻子一樣,沒想到你小子腦子居然這麼好使!”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