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還沒等唐通和他艾萬年撕起來,那臨洮總兵劉遷便出來懟艾萬年了:“艾鎮,你就別在這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諸位同僚一向是忠於皇上忠於大明,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不顧朝廷利益只想著個人利益的事情來?!”
說到這裡,只見劉遷對著堂上的陳奇瑜抱拳行了一禮道:“部院大人,末將請您命艾鎮收回此言,以免寒了諸位同僚之心!”
艾萬年聽到劉遷這話後冷哼了一聲道:“哼!你們有沒有儲存實力你們自己心裡有數!”
這廳堂內的將帥見艾萬年還在這裡說,於是大夥們都瞪著眼睛看著他,心想這艾萬年真是不知好歹,有些話私底下說說就得了,至於拿到這明面上來講嗎?!有些事說開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不過這艾萬年能對著大夥們開炮也是有他的底氣,因為這艾萬年剿賊和曹文詔一樣賣力。
雖然艾萬年有過見賊寇勢大避其鋒芒的時候,但是隻要打起來的話,基本上也是拿出十分的力去打,和屋內這群最多隻用三五分力的將帥還是不一樣的。
緊接著那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鄖陽總兵鄧杞便出來說話,只見這鄧杞臉色略帶憂愁的出來對陳奇瑜說道。
“部院大人,末將和盧中丞早就溝通過了,盧中丞現在手裡也沒有錢,糧餉的事還請你從快辦理,若是部院也沒法子,還請部院允我部撤出洋縣回鎮就食,否則鄖鎮標營兵變在即!”
這盧象升雖然從鄖襄等地衛所世襲軍官以及侵佔官田軍屯的地方豪強手中搞到了一筆款子,可這筆錢盧象升都用在了招募流民開耕荒地建設鄖陽的工程上面。
所以盧象升目前手上也沒有多餘的錢,這倒也不是盧象升沒有想到給鄖陽鎮官兵預留軍餉,而是因為這鄖陽鎮官兵的軍費是由湖廣全省均攤,並非由管轄的鄖襄兩府來出。
這樣一來盧象升在做財政預算的時候並沒有將鄖陽鎮官兵的軍費算進去。當然,除了他直屬的標營兵之外。
...
當陳奇瑜聽到鄧杞說出兵變那兩個字的時候心中一驚,他們這做督撫的最怕的就是兵變,因為這大明朝一齣兵變那搞不好就要死巡撫死總督。
即使總督巡撫不被兵變的亂兵給弄死,那到最後也會被朝廷給拿下當替罪羊給處理掉。
這陳奇瑜心裡清楚鄧杞不是在恐嚇他,而是鄖陽鎮標營的情況也確實到了烈火烹油的地步,如果不妥善處理的話,還真有可能在這段時間搞出兵變來。
當然,鄖陽鎮標營目前的情況鄧杞也有很大的責任,因為這鄧杞吃空餉喝兵血吃相太難看,搞的鄖鎮標兵怨氣非常的大。
這收了流寇黑錢的鄧杞出來說這話也是在給招降流寇添一把柴火,讓這火在陳奇瑜的心中越燒越旺。
陳奇瑜在聽取了各方意見之後決定招安賊寇,於是便站了起來對廳堂內的一眾將帥說道:“如今國事艱難糧餉不濟軍威不振,督兵進剿雖能一舉蕩平賊寇,但如若不成恐誤國誤民。”
“若圍而不攻行久困之策,又因供應不足恐有兵變之虞,所以也只能行此招撫之策!”
待陳奇瑜話音一落,劉遷、鄧杞等一眾將帥紛紛出列在陳奇瑜面前單膝叩拜道:“部院大人英明!~”
那艾萬年見大夥們都出列贊同也只要跟著一塊單膝叩拜陳奇瑜,不過他並沒有跟著大夥們一起喊陳奇瑜英明。
...
就這樣招安之事算是初步的達成了,因為這種大事陳奇瑜說了不算,就在散會之後陳奇瑜便給朝廷寫了封招安的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師。
陳奇瑜為了表示這招安誠意解除了對困在漢中流寇的經濟封鎖,允許川陝等地的客商前來漢中和流寇做生意,就這樣困在漢中的流寇又得到了補給。
畢竟這如果陳奇瑜接著對流寇進行經濟封鎖的話,那流寇的糧食也吃不了幾天,到時候即使官軍不進剿,流寇自己也要組織突圍和官軍拼命,那這樣一來陳奇瑜的招安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不過和去年在垣曲一樣,陳奇瑜並沒有放鬆對流寇的軍事包圍,不過陳奇瑜將漢中外線包圍圈給解除了。
陳奇瑜下令鄧杞率兵回鎮就食,四川方向的侯良柱、秦翼明、秦良玉等部也各回駐地就食,關中方向的巡撫練國事領標營兵回省城就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