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八年五月初,陝西西安府咸陽縣。
這咸陽縣的位置在渭河的北岸距離西安府城咸寧縣也就四十里地左右,雖然隔著一條渭河,但是這條渭河有與沒有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因為這十幾年來,渭河的寬度從最開始的五六百米已經縮水到今天的一百米左右,這渭河有一部分河段甚至出現了長期斷流的情況。
就拿這咸陽縣的河段來說就有好幾個地方斷了流,所以農民軍要想打過渭河去包圍西安府城的話那是輕輕鬆鬆的事。
但此時在咸陽附近聚集的農民軍並沒有去圍攻西安府城的意向,因為在義軍附近已經聚集了很多官兵,現在去圍攻西安府城那肯定會腹背受敵的。
鐵營在從武關道翻越秦嶺抵達藍田縣之後便召集各路義軍來咸陽開會,之所以不在藍田縣開會,其原因主要是鐵營的細作打探到曹文詔、左光先他們幾個追上來了。
為了防止官軍從秦嶺中竄出來搞偷襲,所以王鐵就將開會的地點定在了渭河北岸的咸陽,這樣一來從秦嶺大山中竄出來的官兵便能在第一時間被農民軍所偵查到,不至於在山腳下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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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這咸陽縣附近又重現了今年正月在鳳陽的盛況,在這渭河的北岸農民軍連營數十里,那帳篷扎的就像是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義軍的旗幟就如同森林裡樹木一樣四處豎立在渭河北岸。
當前聚集在咸陽縣的反賊差不多有個五六十萬人左右,但是刨除那些山賊流民還有義軍營中的家眷和輔兵的話,這披甲的戰兵估計也有個好幾萬人,比在關中一帶的官軍人數還多。
這農民軍的一些主要頭領此時基本上都已經到了咸陽,就連那張獻忠和羅汝才等部農民軍也出現在了咸陽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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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八大王他們倒也不是被曹文詔、左光先、孫顯祖這三個總兵給攆到關中來的,而是被原本應該去四川防堵的尤翟文和馬科兩部官軍還有賀人龍給攆到關中來的,就連這兩部也官軍也追到了關中來。
這尤翟文和馬科出現在關中倒也不是兩人不聽洪承疇的使喚,而是目前官軍的指揮系統已經亂了套。
就在漢中府城被八大王和老曹操等部農民軍包圍後不久,漢中方面的求援信不僅發往西安,鄖陽巡撫和湖廣巡撫也去了求援信,曹文詔他們收到的求援信就是鄖陽巡撫宋祖舜轉發的。
那在西安的陝西巡撫李喬收到瑞王的求救信後立馬就從躺椅上支稜了起來,因為這漢中如果被攻破的話,他這腦袋鐵定不保!
所以陝西巡撫李喬急忙調在鄖陽一帶的尤翟文部和馬科部還有在鳳翔府的賀人龍部前去支援,等到這尤翟文和馬科還有賀人龍進入漢中把八大王打跑之後那洪承疇的命令就到了。
這尤翟文和馬科兩人接到洪承疇的命令之後合計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去四川防堵,萬一他們前腳一走八大王后腳捲土重來殺回來繼續進攻漢中怎麼辦?!
所以這尤翟文和馬科還有賀人龍就追在八大王的屁股後面,一路從漢中棧道追到了關中平原。
那曹文詔他們幾個總兵接到求援信的使喚八大王已經在漢中棧道里面往關中方向前進,尤翟文和馬科也追在他們的後面,此時的漢中空蕩蕩的一個賊都沒有。
這個時代既沒有電話也沒有無線電報,所以曹文詔他們就在這種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趕往漢中,結果到了漢中之後發現賊都跑光了,白走了這麼一大段的冤枉路。
對於這個情況作為最高統帥的洪承疇那是一無所知,這也不是洪承疇腦子不好使,這洪承疇腦子要是不好使的話那天底下也就沒有靈光人了。
主要還是這當下的通訊條件所限制,這才讓洪承疇出了差錯走了一步臭棋。
目前的情況大概是這樣的,洪承疇領著督標營已經到了距離潼關還有一百五十里的洛陽府陝州,曹文詔他們三個總兵現在正在距離咸陽縣還有五百多里且大部分都是山路的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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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縣,鐵營中軍大帳。
這咸陽縣雖然已經被義軍給拿下了,但是包括鐵營在內的所有義軍都沒有進城駐紮,因為這仗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所有大夥們也就沒必要進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