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軍攻克陝州之後休整了兩天便從陝州出發東進,鐵營作為前鋒部隊沿著官道於第二天的上午抵達了距離陝州有一百多里地的大安山附近。
雖然這一路上鐵營的探馬四處沿著官道兩側搜尋官軍的伏兵,但是這崤山山系內山頭實在是太多,且這一片因為沒什麼村莊所以山頭上的林木為被大規模砍伐用做燃料,所以這就給義軍的哨探偵查帶來了難度。
不過最主要是左良玉和祖寬二人只帶著一百來人的家丁在這附近遊蕩,如此一來自然是很難被義軍的哨馬發現,如果左祖兩部將大部隊拉到這附近的話,即使藏的再好也會被義軍的哨探發現。
...
這大安山離著離著山下的官道僅有不到兩裡地,那在山上的左祖二人拿著望遠鏡能夠非常清楚的看到山下那鐵營的行軍隊伍。
兩人在望遠鏡看到山下的流寇將輜重和家眷護在隊伍的中間,而在這輜重家眷的隊伍的兩側則是如同鐵壁銅牆一般的賊寇馬隊。
這賊寇的馬隊左右兩側各列為三排且都是披著盔甲做戰備狀態,最外面一排的賊寇是拿著刀盾,裡面兩排的賊寇則是拿著槍矛以及火器。
只要遇到有敵軍襲擊的話,這些馬賊便可以立刻下馬組成一個攻防結合的陣型迎戰。
除此之外那賊寇的騎兵則是以隊為單位時不時在隊伍的兩側遊戈,只要賊寇的行軍隊伍遇到襲擊的話,這些騎兵會在第一時間趕來支援。
看著如此在行軍狀態下戒備如此嚴密且行軍紀律如此優良的賊寇隊伍,那左祖二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
兩人觀察了一會鐵賊的軍容之後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只見那左良玉一臉凝重的看著山下的賊寇隊伍對那祖寬說道:“祖兄,這山下的鐵賊你怎麼看?!”
祖寬聽到這話後沉吟了一會然後便對左良玉說道:“左鎮,這鐵賊是在下入關剿賊以來見到的最為彪悍之賊。”
“雖然在下沒有跟這鐵賊交過手,但窺一便可以知全貌,今觀鐵賊行軍之軍容軍貌便可以知其戰力,如此軍容在官軍中那也是少有不如者多之矣!”
“我看那曹文詔莫說是被那鐵賊給誘到山中伏殺,哪怕是在平原上當面鑼對面鼓的幹一仗,那曹文詔也未必能在這鐵賊手上討到好。”
“曹文詔死在這鐵賊手上死的不丟人,也算是死得其所!”
起初這祖寬估計鐵賊可能只是比那些山賊土匪要強一些與一般的省鎮營兵在一個水平線。
祖寬認為鐵賊能夠弄死曹文詔,主要是曹文詔那莽夫貪功冒進中了埋伏,再加上這鐵賊人多勢眾玩人海戰術,所以才將這曹文詔給弄死。
但如今近距離觀察了這鐵賊的軍容軍貌後,祖寬認為這鐵賊的實力雖然可能沒有關寧軍厲害,但也已經達到了九邊各鎮營兵的平均水平。
...
這左良玉一聽祖寬提起曹文詔心中便是不屑一顧對其非常的瞧不上,左良玉雖然認可曹部的戰鬥力但是對這曹文詔的軍事水平則是非常看低。
當左良玉得知了曹文詔死在湫頭鎮之後,左良玉就認為這曹文詔充其量就一遊擊、守備的水平,帶一千人左右的營兵守個要塞還是不錯的,如果當一個總兵那就完全不夠格。
在左良玉在看來,這年頭居然讓曹文詔這麼一號人闖下如此大的名頭,簡直就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世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
當然,在左良玉的眼中也不是沒有他瞧不上眼的英雄,比如那錦州總兵祖大壽就算一個,西軍這邊的賀人龍算半個,曾經東江的毛文龍也算半個。
之所以這兩人算半個,主要是毛文龍沒將大明朝給玩明白結局不太好,而那賀人龍雖然狡猾但是在左良玉看來這傢伙有可能又是一個毛文龍。
從這左良玉心中推崇的人就可以看的出來這左良玉的價值觀,而這左良玉最瞧不上的就是那曹文詔的價值觀。
在左良玉看來曹文詔就是一個被朝廷的那些文官士大夫給忽悠瘸了的蠢貨罷了,這傢伙居然能相信只要自己賣命的給朝廷幹活朝廷就給會給他加官進爵。
所以在早些年的時候左良玉就預測到這曹文詔可能沒有什麼好結局,他不是被朝廷當替罪羊給弄死那就是被賊寇給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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