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窩邊草咱們不能吃,那諸位兄弟說說看,咱們上哪裡找吃的去?!”王鐵尷尬的笑了一聲對大夥們說道。
從剛才的討論來看,對於這方面的意見,王經緯這個行政長官要比李子建這個軍事長官要專業的多,所以這大夥們便對看向那王經緯。
那王經緯略作一番思考,便指著地圖對大夥們說道:“我剛才也說了,大別山周邊的黃州、安慶、廬州三府各州縣的地頭蛇那都是咱們的衣食父母,不能輕易的將他們得罪。”
隨後這王經緯在地圖上湖廣長江北岸鄂中地區的德安、漢陽等府,以及江北的滁、和、淮、揚、鳳等州府,還有那河南的汝寧、陳、許等州府畫了一個大別山外圍的大圈。
“但是在咱們窩子外面的這些個州府也就無所謂了,反正咱們也不直接跟這些地方上的地頭蛇打交道,可勁的禍害他們也沒什麼問題。”
這鐵營雖然不跟這些地方上的地頭蛇直接打交道,但是間接上還是多多少少打些交道的,就比如這大別山裡的鹽就是從揚州地區那邊弄過來的。
安廬地區往山裡販運私鹽的商人那都是二道販子,基本上都是在揚州地區那邊的地頭蛇手裡拿的貨。
不過這揚州一帶的地頭蛇是不會管這些二道販子的鹽往哪裡買的,這些二道販子肯定也不會把這滅門夷三族的去向告訴那些地頭蛇。
所以這鐵營即使對這揚州地區的地頭蛇燒殺搶掠,回過頭來,照樣可以用搶來的錢財透過安廬地區的二道販子,在揚州那一片地頭蛇的手裡購買到鐵營所需的各類物資。
這就像是一條畸形的供應鏈和需求鏈一般,形成了一個執行邏輯上的閉環。
...
緊接著這王經緯又在地圖上的湖廣、河南兩地比劃了一下:“這剛才咱們也討論了,湖廣那邊局勢不明暫不做考慮,河南這邊汝南(汝寧府南部)的信陽州、光州兩地的大別山區並不在咱們的控制範圍之內。”
“據說這一片的土寇頭子劉洪起與官府的關係曖昧,如果咱們北出信陽、光州,到豫中那一片去打糧,搞不好在轉運物資回來的路上,極有可能被這劉洪起聯合官軍截擊搞的損失慘重。”
在這一點上王經緯是有著慘痛教訓的,去年王經緯組織了幾次出山搞零元購的活動,去的時候搶的那是盆滿缽滿滿載而歸的,但回來的半路上被官軍和地方民團以及土寇聯合起來給反搶回去。
那一旁的李子建聽到王經緯這番話後,指著那地圖上的信陽州位置皺著眉頭說道:“如今這劉洪起可不僅僅是跟官府關係曖昧那麼簡單!”
“這傢伙自從去年受了盧象升的詔安之後,那跟官府都快穿上一條褲子了,咱們以後對這傢伙得要慎重一點,萬不能把他當咱們的義軍兄弟來看待。”
由於這一年來劉洪起多次跟官府合作對付其他的流寇土賊,所以這李子建的軍務曹已經將劉洪起所盤踞的汝南山區列為官府的控制區域。
並且對在麻城縣的劉體純以及在霍山縣的周兵發出過提醒,告訴他們在將勢力範圍往北面的汝南山區擴張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提防這以劉洪起為首的汝南土寇。
...
今天這場臨時會議不是討論劉洪起的問題,所以這王經緯和李子建提了一嘴也就沒有深入探討下去。
隨後這王經緯便繼續說道:“以大別山周圍各地論之,要論那個地方糧食最多毫無疑問是這河南的豫中一帶,次則湖廣的江漢諸州府,再次則南直隸江北各州府。”
“但要論那個地方的銀子最多,那肯定是這一片!”說到這裡,那王經緯指向了地圖上的揚州府位置。
大夥們看到王經緯指的地方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畢竟這揚州自古以來那就是繁華富庶之地,尤其是這京杭大運河開通之後,這揚州府的經濟總量穩居整個大明前三到前五之間。
王經緯說到這裡,大夥們也都明白這王經緯的意見是建議去揚州一帶開展零元購活動。
於是那王鐵便點了點頭說道:“這他孃的,去年老子們在滁州折騰了小半年,一直沒有時間去揚州那邊逛逛,這回可得好好在揚州玩上一段時間!”
那在一旁的李子建拿手在地圖上天堂寨的位置和揚州那一片比劃了一下,然後皺著眉頭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對大夥們說道:“這揚州雖然好,可這離著咱們山裡的位置得有一千多里地。”
“咱們這回出去最少也得搶到三個月的糧草用度吧?!轉運這麼多物資需要的車輛牲畜可不少啊!”
那張應昌隨即補了一句道:“咱們的車馬不夠,可以徵調山中各寨各村的車輛牲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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