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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黃得功心裡清楚這青天河北岸他是待不住了,於是便在第二天的凌晨,領著麾下的官兵和大量輜重往南轉移到青天河南岸周遇吉部的營地旁邊重新安營紮寨,並一把火燒了那青天河水面上的浮橋。
這撤到青天河南岸的黃得功與周遇吉兩人,就當前的戰場局勢進行了一番的爭論。
黃得功雖然打仗莽撞但是對局勢看的是很明白,他認為此次剿賊之戰已經是事實意義上失敗,他們沒有必要再繼續在深山中堅持下去,應該趕緊撤出大山回駐地休整才是正途。
但那周遇吉則是跟黃得功唱反調,這周遇吉認為雖然英霍官軍戰敗撤出大山,但英霍官軍的主力未遭受太大的損失。
如果他們在這裡繼續跟鐵賊對峙將鐵賊的主力給吸引住,等史中丞給劉良佐下令,命劉良佐率部再次殺入英霍大山,到時候鐵賊守備空虛的英霍山區必然會一路打穿,與他們在青天鄉會師合擊鐵賊反敗為勝!
所以這周遇吉堅持守在這青天河南岸牽制對面的鐵賊,而那隨營的文官監軍也贊同周遇吉的意見,認為應該堅持跟鐵賊打下去不能輕易的撤退。
那黃得功見這兩個蠢貨都不願意走,於是這黃得功便跟他們兩在帳篷裡為這事大吵了起來。
吵到吵著便開始人身攻擊問候對方的家中的女性,最後順理成章的演變成三人無限制格鬥大賽,戰況激烈到一度將那中軍帥帳都給打塌了。
正當這三人揮舞著拳頭與對面的臉部激烈接觸的時候,那黃得功部的哨探來向三人報告了一個壞訊息。
這個壞訊息並不是青天河對岸的鐵賊渡河對他們發起了襲擊,而是在他們後方來榜鎮的錢中選突然一聲不響的拉著隊伍急匆匆的往天堂盆地跑路。
在前天晚上那錢中選向黃得功通報他在老鴨嶺遇小挫撤回的情況,對於老錢通報的這個情況那黃得功是一個句讀都不信。
這黃得功出於對隊友的警惕留了個心眼,派麾下的夜不收秘密潛伏在來榜鎮監視這錢中選部的一舉一動,結果就發現了錢中選這老小子跟他玩這一齣。
這錢中選撤退的原因也很簡單,那黃尾鎮的中協右營李錫業部在今天凌晨三四點急行軍抵達了老鴨嶺,那錢中選佈置在老鴨嶺的探子及時向他彙報了這一訊息。
錢中選部因家丁損失慘重基本上是喪失了打大戰的能力,所以這錢中選便趁著鐵賊沒有發起進攻之前,趕緊領著麾下的營兵和殘存的家丁潤到天堂盆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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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遇吉和那個文官監軍,也都懷疑這錢中選在老鴨嶺那一戰損失不小,而如今這錢中選突然跑路那也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而這錢中選突然跑路那肯定是有賊兵在往來榜鎮進軍才把這老東西給嚇跑了,所以目前這戰場的形勢已經非常明朗,如果讓鐵賊切斷來榜鎮的補給線,那麼他們手下這幾千兵馬將會活活的餓死在青天鄉。
這三人接下來對於撤退也就沒有任何的異議,於是便趕緊收拾東西一把火燒了營寨,然後拉著隊伍跟在錢中選的後面往天堂盆地跑路。
這也幸虧黃得功和周遇吉兩部跑的快,再慢一兩個時辰,那馬進忠便與王金才、李錫業者三路兵馬一道佔領來榜鎮,封住這黃周兩部撤往天堂盆地的退路。
提前跑路到天堂寨的錢中選那也是整了一個大活,這傢伙趁著守天堂寨軍需倉庫的官軍許盡功部不注意,直接縱兵將倉庫內所剩不多的軍需物資洗劫一空,並且還將天堂盆地的內船隻一道搶走。
用這些船隻載著他這兩三個月洗劫的金銀財寶和軍需物資以及他麾下官兵,沿著皖水河南下往安慶盆地跑路,那許盡功部見錢中選搶劫軍需和船隻跑路,索性也跟著一塊走陸路開跑。
等到那黃周兩部官軍趕了快一天的路累死累活抵達天堂寨之時,便發現此地不僅一個隊友的鬼影子都沒有看見,而且那軍需倉庫裡那也是一片狼藉就像是遭了賊一樣,皖水河上原來那幾十上百艘大小軍用船隻那也是一艘都沒有了。
這黃得功、周遇吉起初還以為是天堂寨遭遇了賊寇襲擊,把他們倆那也是嚇的不輕以為自己的中了埋伏,結果派人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錢中選那個老東西捲了軍需和船隻跑路了!
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可把黃得功、周遇吉兩人氣的不輕,當場兩人就寫奏疏彈劾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丘八!
本來這黃週二人是打算天堂寨跟鐵賊比劃倆下再撤出大山的,但如今這軍需和船隻都被錢中選這個老賊卷跑了,所以這黃周也只能率部趕緊出山回到駐地就食,免得被餓死在這大山之中。
就這樣,進攻天堂寨的官軍以圍剿失敗而告終,灰溜溜的撤出了大別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