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七月初的某一天,只見那六省總理衙門的後堂偏門,突然來了一輛馬車並且停在了偏門的門口,緊接著馬車裡面下來幾個身穿便服頭戴斗笠的神秘人員。
這幾個神秘人員拿出一個牌子之後,那負責看門的錦衣衛便沒有阻攔直接放他們幾個進去了。
...
總理衙門後堂,熊文燦臥室。
此時這原本滿面春光身體發福的熊老爺,如今那是滿臉的惶恐與不安,渾身上下瘦了一圈沒有往日的富態與初上任之時的意氣風發。
只見那熊老爺坐在臥室內的書案後面,正在提筆給他的後臺楊嗣昌楊大人寫信,而他的書案上那也是擺滿了楊嗣昌和他在朝中的好友所遞過來的書信。
雖然這熊老爺被朝廷採取了強制措施,但只是限制他的活動範圍不允許其離開總理衙門和隨意的會見無關人員,但對外的書信溝通還是沒有對他進行限制。
咚咚咚!~
就在這熊文燦給楊嗣昌寫著信的時候,只聽見那臥室的房門便敲響了,然後這敲門的人便對屋內的熊文燦喊道:“老爺,京城那邊有人來找您!”
屋內的熊文燦聽到門房的這話後便將手中的筆放了下來,同時這心中也是頗為的忐忑與不安,他很清楚這京城來人就是楊嗣昌派過來的人。
上回楊嗣昌派人過來是告訴他被革職了,讓他把手頭上的事情給料理清楚把屁股擦乾淨,別讓清流抓住他的把柄將他楊嗣昌也給連累了。
而這回楊嗣昌又派人提前過來找他,難道是朝廷對他的處罰決定下來了?!
雖然熊文燦人被困在襄陽不能活動,但是他透過朝中好友給他書信以及楊嗣昌在信中的隻言片語得知,朝中的鬥爭已經是刺刀見紅非常的激烈,很有可能波及到他這個已經被革職的六省總理。
所以這熊文燦心想朝廷對他的處罰是革職還鄉還是流放坐牢,難道會是上菜市口走一趟?!
熊文燦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朝廷頂格處罰,這老熊被嚇的臉色蒼白腦門上的冷汗就如同豆珠一樣往下掉。
咚咚咚!~
“老爺,您在裡面嗎?!”
就在這熊文燦胡思亂想之際,那門外的敲門聲和問候聲又響了起來,將那熊文燦的思緒從九天之外拉回了現實。
於是這熊文燦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站了起來整理衣冠平復緊張的心情對那門外喊道:“請京城的貴客進來!”
“是!”
隨後這熊文燦臥室的房門被推開進來了一個戴斗笠的人,當這人摘下斗笠熊文燦看清楚了他的面孔,此人正是楊嗣昌的長子楊山松。
這楊山松摘下斗笠便對熊文燦拱手行禮道:“晚輩見過熊督師!”
緊接著那在書案後面的熊文燦便也對強笑著對楊山松拱手還禮道:“楊公子無需多禮,請坐!”
這楊山松並沒有坐在熊文燦書案前的椅子上,而是一臉冷漠的從袖口裡掏出了楊嗣昌的親筆信上前遞給了熊文燦。
熊文燦見楊山松那個表情就知道此事肯定不簡單,於是便一臉緊張的接過書信開啟檢視裡面的內容。
當熊文燦看過楊嗣昌的書信後直接渾身發軟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的癱坐在椅子上,望著那屋頂的瓦片發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手中的書信也掉落在了地上。
那楊山松瞧著癱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熊文燦,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因為他爹楊嗣昌就處於這政治鬥爭旋渦的中心,這熊文燦的今天那就有可能是他爹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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