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跟這王尚禮兩人客套一番便進屋洽談,進屋後的王鐵坐在茶座的中間主位上,王尚禮與周兵還是跟剛才一樣在左右兩邊對席而坐,楊雄在一旁端茶倒水聽後使喚。
三人落坐便開始喝茶抽菸,那王尚禮手裡端著茶杯一邊喝著茶,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這坐在上首的盟主王大帥。
這王尚禮作為西營的核心高層在過兩家聯營作戰時是可以經常見到王鐵的,過去王尚禮瞧這王鐵的模樣與其他義軍頭領別無二致,但今天王尚禮感覺這王鐵跟過去完全不一樣。
這王鐵今天雖然布衣襤衫身上還沾著泥土,臉上也是蓬頭垢面顯得有些不修邊幅,但是這王大帥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度,言行舉止之中透露出來的威嚴,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不容拒絕一般十分具有領袖氣質。
這種氣質王尚禮沒有在他的老大哥八大王張獻忠身上看到過,雖然在李自成身上瞧見過幾分,但是氣場很明顯沒有這王大帥的身上的氣場強大。
當然,這主要是王尚禮跟張獻忠整個擱一塊玩耍,自然是感覺不出來八大王身上有什麼不一樣。
同樣,鐵營這些經常跟王大帥一起共事,瞭解王大帥底色的弟兄們,也感覺不出來王大帥身上有什麼氣場,唯一能感受的到的就是王大帥喜歡四處裝逼吹牛皮。
那有句話叫距離產生美,說的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
這王尚禮喝完一杯茶後,便臉上帶有崇拜之色的躬著身子對王鐵感慨的說道:“盟主,滁州一別已經有三年了,今日再見盟主,您的英姿比之往日更加的雄偉!”
“天下英雄雖如過江之鯽,但無有出盟主之右者,平心而論,我家掌盤亦是比您略有不如!”
這王尚禮上來就拍王鐵的馬屁,搞的這王鐵一時半會都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這王鐵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紅潤的擺手對王尚禮謙虛的說道:“尚禮兄弟您這話過獎了,天下之英雄何其之多,王某不過紅塵中滄海一粟罷了,豈敢與日月星辰爭輝?!”
“盟主您實在是太客氣了,您要是不敢稱英雄,這天下間又有幾人敢稱豪傑?!”王尚禮聽到王鐵這番謙遜的話後笑著對王鐵說道。
王尚禮心想這王大盟主還是比他的大哥張獻忠強一點的,那八大王聽見別人誇讚他的話,不僅不謙辭以對,反而是厚重臉皮打蛇隨棍上自吹自擂。
緊接著那坐在王尚禮對面的周兵,眯著眼睛有些不懷好意的對王尚禮問道:“尚禮兄,您說這李自成可稱英雄否?!比之我家大帥如何?!”
這鐵營的弟兄因高桂英那檔子事一直都對闖營有些意見,再加上這王大帥多次在弟兄們面前提及李自成,言語之中對那李自成頗為的忌憚甚至隱約有些畏懼。
這李自成在崇禎九年到崇禎十年這一兩年間,也的確打出了非常耀眼的戰績,闖營全盛時期的勢頭幾乎是與鐵營並駕齊驅。
如果鐵營沒有大別山之役的勝利加持,那這闖營的整體戰績已經算是壓過了鐵營一頭,所以鐵營的弟兄們心中自然就對這闖營有些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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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尚禮聽到周兵這話後,便笑著對這周兵解釋道:“周哥這是說的哪裡話,李自成再如何了得豈能跟盟主相提並論?!但這李自成那也的確能稱得上是一位英雄豪傑。”
緊接著這王尚禮話鋒一轉有些倨傲的說道:“不過這李自成如今是已經是英雄末路,躲在商洛山中惶惶不可終日,還得本營暗中接濟才能勉強度日。”
這李自成大概是在去年的九十月份,領著殘兵敗將竄到陝西商州山陽縣與湖廣鄖陽上津縣交界的商洛山區。
當時的李自成部雖擺脫了官軍的追擊,但這李自成部的大部分家眷和輜重基本上都丟光了,剛進山的那會李自成部的糧草連十天的量都不夠,至於武器裝備的損耗和丟失更不用說。
那會闖營所面臨的處境用彈盡糧絕窮途末路八個字來形容再為貼切不過,好在闖營經過這麼一番磨難,存活下來的兩三千弟兄那都是能吃苦耐勞忠心耿耿的精銳老兵,所以闖營並沒有因此軍心不穩分崩離析。
雖然闖營的弟兄能吃苦,但作為統帥的李自成不能看著弟兄們靠採摘野果挖野菜,過這種如同野人一樣的忍飢挨餓的生活。
畢竟這弟兄們要是餓的沒力氣,到時候官軍大規模入山搜剿,那他手下的弟兄別說拿著傢伙跟官軍幹仗,就連跑路的力氣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