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客套的虛禮過後王鐵便都落座正式開會,緊接著便有幾名親兵搬了一面掛著地圖的屏風擺到王鐵的座位後面。
這屏風地圖上描繪的區域主要是以湖廣的長江以北區域為主,兼帶著將河南以及大別山的部分割槽域畫進去。
不過這一開始並不是直入主題討論軍事,而是由王經緯和梁明倫兩人,將鐵營目前的財政狀況做了一個詳細的通報。
等這兩人做完報告後,王鐵也沒有過多的廢話,直入主題讓李子建出來就軍事部署的方案向大夥們做通報。
只見那王鐵搬著椅子往王經緯那邊摞動,坐到會議桌左一的位置上,給李子建講解軍事方案騰出一塊地方來便於活動講解。
隨後這李子建便起身走到了掛著輿圖的屏風前,雙手握著戒尺的兩端,瞧著大夥們語氣沉重的說道:“諸位兄弟,此次作戰非同以往,戰端一看則無任何之退路,還望諸位兄弟能有一個心理準備。”
“下面我來向諸位兄弟通報有關湖廣方向的官軍情況。”
說罷,這李子建轉身拿著戒尺指向了地圖上黃州府境內的蘄州位置。
“這蘄州是我們出山作戰的第一個攻擊目標,具體的作戰方案我待會再說,現在我向諸位介紹一下蘄州的官軍兵力佈防情況。”
“蘄州城內現在有以下幾支官軍部隊,周遇吉的勇衛營、新任武昌兵備道袁繼鹹的標營、參將盧鎮國的宣府邊軍營、蘄州城守營、漕河營,另外還有訊息稱黃梅縣的守備營現在也被調到了蘄州。”
這漕河營位於蘄州城以北三四十里處的漕河鎮,這個地方也就是後世的蘄春縣城所在地,這支營兵部隊與黃梅營一樣,都是崇禎十年湖廣官府按照楊閣部的增兵方案所設立的地方守備部隊。
從今年四五月份開始,鐵營便在大別山中瘋狂的囤積糧草、打造軍械、購置牲畜,並向湖廣地區大量派遣間諜,山裡山外這麼大的動靜在隔壁的蘄州官府自然是能察覺到的。
所以這這駐守在蘄州的武昌兵備道袁繼鹹感受到危險可能在逼近,於是便將蘄州城外的漕河營還有黃梅營都給調到蘄州加強州城的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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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支部隊中,勇衛營的兵力是三千人、武昌道標營、宣鎮兵以及蘄州城守營是各兩千人、漕河營、黃梅營的兵力則是各一千,蘄州城目前的守備兵力是一萬一千人。”
“如果把蘄州衛所還有荊王府的護衛算是,那官軍的總兵力估計得有將近兩萬人。”
與會的弟兄們一聽李子建介紹完這蘄州城的官軍兵力數量後,那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憂慮的表情。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擔心這蘄州城是塊難啃的骨頭,那高迎恩和張應昌兩人的臉色就沒有那麼難看,因為他們倆清楚這蘄州官軍的底細。
那李子建話鋒一轉接著又說道:“不過諸位兄弟也不用擔心,這官府官軍是什麼鳥德行你們也清楚,蘄州城中要真是有兩萬的實兵,那咱們在大別山也待不住,早就被官軍給攆跑了。”
“據本營在蘄州城中埋藏的細作打探到的情報顯示,這蘄州城中的幾路官軍,勇衛營的虛額空餉不到一成,兵力應該是實打實的。”
“盧鎮國的宣府營空餉約在三成到四成,實際兵力算上家丁估計也就一千五百人,袁繼鹹的標營還有蘄州城守營,那空餉最少在五成以上,兩營抽一塊的實際兵力估計都不到兩千人。”
“另外那漕河營、黃梅營那就更別提了,據咱們細作打探到的訊息稱,那漕河營從漕河鎮走水路往蘄州開拔的路上,總共也就坐了一船的人,那運兵船也不大,頂天大概就是三百人的載客量。”
“這漕河營的實際兵力都是這副模樣,那黃梅營估計也比漕河營強不到哪裡去,至於那蘄州的衛所兵還有荊王府的護衛兵就更不值一提了,那兵估計在兵籍冊上都看不見。”
“也就是說,目前這蘄州城的實際守備兵力,大概也就是個六七千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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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明朝體系系統性崩盤的外在體現那就是呈現在這裡,明朝的地方官府已經失去了對基層的統治權。
地方上的錢糧根本就收不上來,即使收上來也發不下去,即便是換一套健康的官僚體系也是一樣沒用,因為這根子都已經爛完了。
官軍長時間缺糧欠餉那肯定是是偷偷摸摸的降薪裁員,所以這蘄州城中除勇衛營以外的幾支部隊就成了這副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