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左良玉話音一落,只見那左良玉標營的中軍參將郝效忠,上前對那他稟報道:“總爺,下午咱們在內鄉、淅川一帶的細作來報,說那躲在西峽口的闖賊突然舉兵出山,正在攻打淅川縣城。”
左良玉的部隊之所以能成為關內明軍最強的一支野戰兵團,很大的原因就是這左良玉部有一套完整的指揮管理體系,並且不受朝廷和文官系統的干擾和掣肘。
左鎮標營三將,左右兩翼的盧光祖和徐勇是領兵的將領,而這中軍參將郝效忠則是負責全軍的偵查情報工作和通訊工作。
左良玉的中軍不僅能管轄標營的探子細作,同時還能管他麾下各營的偵查情報人員,將獲取情報的觸手伸到了左軍勢力範圍所能輻射到的沒一個角落,並且還建立了一套完善的情報處理機制,這一點是很多明軍野戰兵團所做不到的。
就拿那楊嗣昌兵團來說,楊閣部獲取情報主要是靠地方官員和麾下將領的稟報,且處理各類情報的也不過是他臨時徵募的幾個沒有軍事經驗的師爺。
所以這楊閣部就像是聾子和瞎子一樣被獻賊給耍的團團轉,反觀左大帥則是把獻賊當陀螺一樣抽。
...
那左良玉聽到郝效總的彙報後臉色微微一變心中一緊,這左大帥視獻賊如豬狗,對上鐵賊那也是絲毫不慫,但他唯獨害怕的就是這闖賊。
當年左大帥受命從昌平鎮南下剿賊,一路所向披靡摧枯拉朽,把那幫剛出新手村不久的賊寇當成經驗來刷,但唯獨在李自成那裡吃了大虧。
左良玉至今都還記得,當年在豫北的彰德府他以優勢兵力與李自成交戰,那李自成僅率數百老本勁賊直取他的中軍,把他的精銳家丁給殺的大敗差點被李自成給殺了。
後來在懷慶府他又跟李自成對上了,這次左良玉自恃有時任河南總兵的湯九州跟他搭檔做隊友,所以便主動出擊領著家丁衝擊闖軍的陣地。
但豈料那李自成也不甘示弱出來跟他鬥將,左良玉向來以他那百步穿楊的箭術為傲,但他這回跟李自成相鬥居然被李自成給從馬上射下來,若非湯九州相救,恐怕他左良玉就會被李自成給陣前生擒。
自此之後這左良玉便對李自成產生了深厚的心理陰影,成為他迄今為止都爬不過去的高山,在日後的作戰中左良玉儘量的避開李自成。
不過這也不僅左良玉對闖營心裡發怵,這帳篷裡的幾個左部將領也同樣對闖營有些害怕,畢竟他們當年都是跟著左良玉一塊被李自成給收拾過的。
...
很快這左良玉的臉色便恢復正常,對那郝效忠問道:“盧氏縣那邊的李自成有沒有動作?!”
郝效忠聽後稍微想了想,然後便對左良玉回覆道:“據咱們在豫西的細作來報,最近這李自成染上疫症,料想應該不會有所動作。”
“且我軍在西峽口那一片的細作也尚未發現李自成的蹤跡,帶隊攻打淅川縣城的闖賊,應該就是那闖賊的二當家劉賊宗敏。”
左良玉一聽那李自成沒有親自出馬心中也就放心多了,緊接著這左良玉便看著地圖上的內鄉、淅川兩地分析道:“淅川的守將錢繼功乃是一庸人,他不是那劉宗敏的對手,淅川淪陷只是遲早的事。”
“闖賊攻陷淅川必往東圖謀內鄉,而那內鄉守將吳鴻為人貪婪無度向來不體恤士卒,其結局恐怕跟錢繼功沒什麼兩樣。”
說到這裡,那左良玉皺著眉頭看著地圖上的南陽府城和鄧州,咬著嘴唇接著分析道:“闖賊此番出山極有可能與鐵賊有關。”
“故而這闖賊攻陷內鄉、淅川之後,絕對不會揮師東進攻打南陽,極有可能是南下鄧州,或者是直接繞開鄧州往襄陽這邊挺近前來支援鐵賊。”
要說這左良玉能混這麼大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僅憑著一點蛛絲馬跡,那便推斷出這闖營下一步的動向。
不過這左良玉漏算了一點,他沒有想到這闖營吞併內鄉、淅川兩營官兵為己所用,緊接著就吸納了大量的土匪群體和流寇團伙,實力膨脹到遠超他的想象。
隨後這左良玉便繼續說道:“這闖營的賊人雖然彪悍兇狠,但也才不到一千兵馬,在我數萬大軍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但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立刻給在後面的李國英傳令,命他領著劉國能一道北上鄧州阻擊闖賊,確保襄陽戰場北側沒有任何危脅。”
“另外再暗中交待李國英一聲,如果跟闖賊對上不要讓咱們的弟兄去送死,讓那劉國能去拼命,以賊制賊方才是正道!”
“屬下明白!”郝效忠聽後點了點頭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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