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回鐵賊不遠數千裡從南直隸跑到襄陽來,就只是專門為了殺那幾個王爺搶點子錢糧軍械?!”
“我告訴你,這鐵賊是準備在此地建偽政府設偽官當坐寇,正式與大明朝分庭抗禮爭奪天下!”
“過去咱們玩的那些養寇自重的把戲,那只是針對像八賊那樣沒有什麼大志向的流寇,但是對於像鐵賊這樣的坐匪,咱們是堅決不能縱容的!”
“如今這大明上有昏君奸臣在朝秉政亂國,下有無數貪官汙吏橫徵暴斂禍害百姓,另外還有一群軍紀敗壞成天不幹人事的丘八,這大明朝的人心士心軍心早就已經被敗壞殆盡。”
“而那鐵賊又極為擅長蠱惑人心假仁假義,若是讓鐵賊在這襄陽當坐寇給坐住了,那四方遠近的愚民奸頑逆紳文人必會蜂擁而至前來投效為賊前驅。”
“照這樣趨勢下去,這江山最多不出三五年便會易手,而到那個時候你我之輩又當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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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左大帥這人與人沾邊的事基本上不幹,但是這左大帥對當下的形勢看的還是很明白的,畢竟這大環境就是像他這一號的人給破壞的,他能不清楚如今這大明朝是什麼鳥樣子嗎?!
也正因為如此,左大帥這回哪怕讓他出點血,他也堅決要把那鐵賊從襄陽趕走繼續去當流寇,否則的話他左良玉遲早要落在賊寇的手上。
雖然這左良玉苦口婆心的說了一大堆,但那金聲桓跟左良玉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金聲桓心想這大明朝亡不亡的跟我有什麼關係?!鐵賊坐不坐大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萬一這鐵賊真得了江山,爺們大不了把這身官衣一脫,繼續披上賊皮去跟鐵賊混得了!不過左良玉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所以這金聲桓那也只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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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此事,那縣署外響起了一陣馬蹄聲響,過了一會一名左部的塘兵衝了進來遞給左良玉一份塘報,左良玉開啟塘報一來,上面的抬頭是鄧州參將江樵給他發過來的緊急求援公文。
這昨天左良玉透過細作來報的闖賊敵情推算出闖賊下一步的動向,故而提前派李定國英、劉國能前去鄧州附近阻截闖賊。
但那鄧州參將江樵並不知道這一情況,所以在昨天中午偵查到闖賊大舉來襲鄧州後,那便立即向襄陽這邊的左良玉求援。
這鄖襄南陽三府屬於是左良玉的防區,鄧州參將有權力向左良玉這個總兵求援,左良玉同時也有派兵支援鄧州的義務。
剛開始左良玉看這封求援信表情倒也沒有什麼變化,但這左良玉越往後看臉色那便越是難看,因為這鄧州參將向他稟報了闖賊吞併內鄉、淅川兩營以及裹挾了數萬流民的訊息。
而更讓左良玉擔憂的是,這闖賊的行動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初六才從西峽口山裡鑽出來初九就殺往鄧州方向,他派去的李國英、劉國能兩部未必能趕在闖賊牽頭及時救援鄧州。
因為他左大帥曾經在鄧州駐軍過,這鄧州的官兵爛成什麼樣子他太清楚了,以鄧州的那群稀拉兵絕對是擋不住實力膨脹了幾倍的闖賊。
而這還不是讓左良玉最為擔心的,左良玉最害怕的是那闖賊繞開鄧州率部南下直插襄陽,給他造成腹背受敵的局面。
這樣一來他要想在鐵賊主力趕來支援之前,將鐵賊從襄陽趕走那就絕無可能。
不僅如此,他到時候如果叫鐵賊給纏上,那他很有可能會被鐵賊、闖賊包括那往襄陽這邊趕的西賊給合起夥來圍毆。
想到這裡,那左良玉走到帥案前狠狠的將手中的塘報拍在桌子上,那金聲桓等人見狀都起身過去瞧了一眼塘報上的內容。
當左良玉的部將看清楚塘報上的內容後啥話也不說了,就盯著那左良玉等他做決斷。
剛才左大帥駁斥金聲桓的那番話雖然說的非常有道理,但在當下這個局勢面前那全都是屁話,鐵賊佔領襄陽做大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的問題的關鍵的是,如果不趕緊離開襄陽這個是非之地,那他們這群人就有可能會完蛋。
那左良玉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那便 嘆了口氣說道:“傳令各部,明天拔營往東撤退到棗陽境內,另外再給李國英、劉國能傳令,讓他們不要去鄧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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