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宗敏聽到王鐵這話後老臉一紅,然後便兩手一攤,臉色尷尬的對王鐵說道:“盟主,這個情況當時您也沒給我說明白啊!我還以為是您在玩誘敵深入把那幫大戶騙進來殺呢!”
“您是早點給我講明白這事,那我也不會把他們抓起來拷打啊!”
這劉宗敏不說這話還好,劉宗敏一說這話王鐵那氣就不打一處來,當時王鐵也考慮到了闖營那幫人德行,所以提前派楊雄親自過去跟劉宗敏溝通,讓他別騷擾返回樊城的那群富戶豪紳。
結果沒想到這劉宗敏當著楊雄的面滿口答應,等到了晚上就派闖營的弟兄,挨個把這些富戶豪紳提溜到營房裡坐老虎凳上夾棍拷打索要錢財。
第二天王鐵在鐵營總部等了一上午都沒等到這群樊城的富戶豪紳過來議事,派人去樊城一打聽才知道昨天晚上全都被闖營給抓走了,把王鐵氣的險些當場暈倒。
王鐵一想到那天把樊城富紳給從闖營解救出來那天的尷尬場面,那心裡的火氣立刻就上來了,只見那王鐵指著劉宗敏怒斥道:“劉宗敏!你讓老子咋說你的好!”
“那李自成身上好的長處你是一丁點都沒有學會,那老李身上壞的毛病你倒是全盤繼承變本加厲!”
“你說你這鳥事給我辦的,你讓老子現在上哪裡去弄糧食給各營弟兄們吃?!到時候各營有弟兄餓著了,那是你這個夯貨的責任!”
那劉宗敏被王鐵訓的那是低著頭一言不發,畢竟這事他辦的確實的不對,再加上王鐵給他扣一頂斷義軍糧道的帽子在頭上,那他更是一聲都不敢吱。
這作為帶頭反對王鐵提出平等對待窮民富戶之法的劉宗敏,都被王鐵罵的一句話不敢說,其他的義軍頭領也都偃旗息鼓都不做聲。
隨後王鐵便繼續趁熱打鐵的說道:“諸位兄弟啊,你們的心思我都是瞭解的,我又何嘗願意容忍保護這幫過去不把咱們當人看的豪紳富戶?!”
“可這形勢比人強啊,咱們可不能意氣用事,這些富戶豪紳對咱們有用,我們就得保護他們就得用他們,要是還像過去那樣對他們又殺又搶,那我們今天又何必在襄陽開府,乾脆回山裡繼續當山大王得了。”
“再說了,以後咱們坐穩了江山,你們不也一樣要當富戶豪紳?!難道你們還願意回老家去種田當泥腿子?!”
“剛才有位兄弟的話說的非常好,過去的王法不能保護我們這群泥腿子,那我們的軍法也沒必要保護那群欺壓百姓的富紳。”
“這話反過來說,我們現在的軍法不能保護當下的富紳,那麼未來的法度也保護不了日後成為富紳的我們。”
...
這與會的義軍頭領們聽完王鐵這番話後便都開始思考了起來,這弟兄們起初造反的時候都是為了求口飯吃混個活命。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義軍與官軍的力量對比不斷的縮減,這些義軍頭領們的想法那就不僅僅是為了活命,同時還暢想未來推翻明朝後在新朝當地主老爺當人上人。
所以說王鐵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這群豪紳的今天那就是他們的明天,今天他們能殘忍的對待舊豪紳,明天等他們上位成了新貴,那麼同樣會有後來者把他們也往死裡整。
這個道理嘛,大夥們還是能夠想的通的,只是這話聽的讓大夥們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的。
因為這幫舊豪紳作惡多端為富不仁憑什麼不付出一丁點的代價?!他們又為什麼要放棄舊怨對他們進行保護?!
緊接著那羅汝才便語氣帶有些怨氣的對王鐵說道:“王哥,您剛才所說的那番話有點子道理但也不全對!”
“那幫富戶豪紳平日裡是怎麼糟踐咱這些泥腿子的?!那個手上沒有沾過咱窮兄弟的血?!憑什麼這群禍害就長命百歲,而我們這些老實人就罪該萬死?!”
“他們得勢的時候咱這些人被欺壓也就認了,而如今咱弟兄們得勢了,這口氣怎麼著也得狠狠的出一口吧?!”
“要是就這麼放過他們,那怎麼能對得起無數被貪官汙吏土豪劣紳欺壓迫害致死的無辜百姓,這世道還他孃的有沒有天理了?!”
...
羅汝才這話一齣,那又引來了一片附和之聲,過了一會王鐵擺手示意大夥們都閉嘴,然後皮笑肉不笑的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你們看我王鐵像是一個心善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