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內鄉及其附近的義軍各部,實力皆在中下等,西線一旦有事,咱們未必能夠在第一時間快速做出反應,所以咱們必須得料敵從寬,盡最大的限度全力確保西線的安全。”
隨後這李子建又將戒尺指向了地圖上的新野縣:“而這鄧州、新野、樊城一縣就不一樣了,從鄧州到樊城不過才兩百里,這兩地若是有事咱們在襄陽的部隊一兩天時間就能前去支援。”
“且我義軍的主力雲集在襄陽附近,守鄧州、新野的也不是弱旅,既然如此,咱們又何必稍微遇到點麻煩那就著急忙慌的做出反應呢?!”
“再說了,如果那左良玉有所動作,那咱們就跟著動,這叫什麼?!這屬於是被左良玉給牽著咱們的鼻子走,是咱們被他左良玉給調動。”
“而最高明的戰略,不是與敵人針鋒相對,而是要想方設法調動敵人,讓敵人的思路跟著我們來走!”
...
那在王鐵身旁的張獻忠聽完李子建所說的最後那段話後,不由得一拍桌子讚歎道:“子健兄弟,你這句調動敵人說的好哇!”
“俺老張算是明白這麼些年來為什麼老是吃他左良玉的虧,就是因為俺老張總是被那左良玉牽著鼻子走,如果俺老張能調動左良玉,那收拾左良玉還不是手到擒來?!”
王鐵聽到八大王這話後心中不禁吐槽道,他孃的就你西營這副德行還調動左良玉?!你以為調動敵人是不需要實力的嗎?!你西營要是有那個實力調動左良玉,那至於被左良玉壓制這麼多年?!
其實這西營還真就調動過左良玉一回,去年西營就是從穀城竄到房縣,把左良玉和羅岱一路給溜到羅喉山伏擊圈中,成功的擊敗過左良玉一回。
不過這羅喉山之戰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對西營來說屬於是絕唱,因為左良玉面對西營不會再輕敵,且也遇不到羅岱這個坑人的隊友,以後只有左大帥坑別人的份。
雖然王鐵心裡在吐槽八大王,但嘴上還是說出來傷八大王的心,而是對那李子建問道:“子健啊,那依你之見咱們應該怎麼辦?!”
李子建聽後稍微思索片刻,然後便對王鐵回覆道:“此番左良玉必然是會傾巢而出,甚至可能會全力以赴,而咱們目前的兵力過於分散,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趕緊集結兵力。”
說到這裡,李子建將手中的戒尺指向了地圖上鄧州:“屬下建議,命劉體純部從鄧州往新野開拔與高迎恩部合兵,再將原來在新野的賀錦部調去鄧州駐防。”
緊接著這李子建又在地圖上的朱集鎮和武家營比劃了一下:“再命武家營的馬進忠部北上到朱集鎮與線國安合兵。”
“並告訴他們,如果左部進攻新野縣,即便是劉體純求援也不要動,哪怕是左良玉繞開新野進攻鄧州,依舊雷打不動。”
“只要他們在朱集鎮不動,那左良玉也不敢全力進攻新野和鄧州。”
隨後李子建又指向地圖上襄陽府城位置:“再命樊城的胡正聰部和襄城的楊英部,沿漢江、白河水路並進往朱集鎮去跟馬、線二部匯合,張良善的稅課營留守樊城和大總管的總制營留守襄陽。”
說罷,李子建便看向王鐵說道:“至於大帥您,則是選個時間率親軍營和馬雄的炮營北上去跟大部隊匯合,指揮各部與左良玉決戰!”
...
王鐵聽完李子建的部署後,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便指向那地圖上漢江東岸的東津鎮說道:“那這劉體福的騎兵營有什麼安排?!”
李子建笑著對王鐵回覆道:“騎兵營是咱們最後的底牌,也是一個大殺器,劉體福的作用就是在我軍與左良玉鏖戰到勝負難分之際,突襲截斷左良玉部的後勤補給線!”
“所以屬下建議,劉體福的騎兵暫時不動,等到需要動的時候再去動他。”
李子建這番話說完後,還沒等王鐵發話,那一旁的八大王便皺著眉頭說道:“子健兄弟,那不是俺老張說的啊,左良玉麾下各營的騎兵加起來估計得有四五千,絕對比貴營的騎兵多。”
“而這南陽盆地是一馬平川的平原,貴營若是沒有成建制的騎兵助陣,即便兵力步兵遠超左良玉,那到時候又該如何抵擋左良玉的正面進攻?!如何能在與左良玉的決戰中取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