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汝才這番話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這老朱家雖然目前跟韃子是敵人,但兩家只論長短不論高低貴賤,兩家都是禍害欺壓百姓的主子誰也不比誰高貴。
再還有就是韃子現在還沒有展露出入主中原取代老朱家統治的野心,目前的韃子在表面上仍然只是對外宣稱當一個關外部落的大汗,而不是統治中原的皇帝。
所以在老朱家看來,這關外的韃子跟他朱家是同一生態位的存在,遼東讓韃子佔了也就佔了無所謂,大明朝地域廣闊不缺這一塊地方。
畢竟大明朝的列祖列宗也不是沒有棄過地,大明自永樂以來放棄的土地又何止一個遼東呢?!
也正因為如此,老朱家可以容忍韃子竊據遼東幾十年,甚至連韃子動不動就入關劫掠也能容忍。
而關內的賊寇不一樣了,這群賊寇作為他老朱家統治下的賤民,不僅不願意在家裡當安安餓殍活活的餓死,而且還敢大逆不道武裝反抗他老朱家的統治,動搖他老朱家的統治基礎。
這以下犯上是老朱家絕對不能容忍的,畢竟這幫賊寇的目標那就是衝著推翻他老朱家統治來的,雙方之間的矛盾可以說是不可調和,屬於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那韃子雖兇殘但畢竟只是要他老朱家的人口和錢財還有土地,目前並沒有表露出要奪他朱家江山的意圖,所以在老朱家的眼中看來,這要他命的賊寇實際上要比韃子可怕的多。
也正因為如此,大明朝幾十年如一日的對關外的韃子執行防禦戰略,而將軍事重心和大量資源都用於圍剿關內的賊寇。
這莫說是讓內地的賊寇在山外佔據城鎮當坐寇,就算是賊寇在山溝子裡建山寨當山大王,那老朱家都要出重拳打擊。
哪怕是韃子打進關內佔了京師,赤裸裸的表露出入主中原的野心,那老朱家也要聯合韃子將賊寇給鎮壓下去,堅決不能讓賊寇得勢囂張。
...
那王鐵與張獻忠、羅汝才他們就當前的局勢扯了會閒篇後,那便正式開始進入正題,只見那王鐵對李子建問道:“子健啊,你對當前這局勢有什麼建議?!”
王鐵這話一齣,大夥們的眼神那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李子建,這老李的業務水平不僅鐵營弟兄們認同,就連張獻忠和羅汝才等人也是認可的。
畢竟這義軍內部就找不到一個除李子建以外,部署過五萬人以上集團會戰還打贏了的參謀人員。
且這李子建的軍事理論功底和情報分析能力那也是相當的紮實,這一點同為情報頭子的王尚禮對他那是佩服不已,那張獻忠、羅汝才等人沒道理不認可李子建的水平。
而當前義軍在襄陽及其附近的戰略部署,幾乎都是出自李子健之手,包括那個南北雙向戰略也是李子建首先提出來的。
...
緊接著這李子健便接過王尚禮手中的戒尺,略做一番思考,然後便指向地圖上鄖陽府的位置說道:“這官軍控制的鄖陽雖有王光恩來援,但鄖陽官軍的整體實力並沒有超過我均州義軍。”
“但我均州義軍的主要任務是保衛家眷,向鄖陽擴張地盤只是其次,李某建議,命姚三才、郝搖旗暫時停止擴張收縮兵力,全力確保均州已及家眷的安全。”
“另外再將漢江以北的淅川縣境內的家眷給轉移到江南均州城附近,以免被在武關道的秦軍抄小道走山路偷襲。”
王鐵聽後點了點頭,然後便對張獻忠、羅汝才兩人詢問道:“兩位兄弟,你們認為呢?!”
“都聽王哥你的!”
這均州是鐵營勢力和依附鐵營的搖營控制的地盤,且兩家的家眷也都在均州附近,所以兩人自然是不會反對李子建所作出的保守部署。
王鐵見這兩人沒有反對,於是便擺手示意李子建繼續講下去,隨後那李子建將手中的戒尺指向了地圖上的武關道商南縣。
只見那李子建皺著眉頭說道:“我個人認為,這賀人龍突然從商州往商南開拔的動作,並非是出於楊嗣昌命令,很有可能是這賀人龍自作主張的行為!”
“這是為何?!”大夥們好奇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