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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堂下的一眾將帥聽到楊嗣昌這個意見後,那一個個都在翻著白眼沒有接楊嗣昌的話茬,在這些領兵多年的老將們看來,楊嗣昌這個主意完全就是在瞎扯淡。
因為這兩軍對陣尤其是像在襄陽這種地理形勢複雜的地區作戰,最忌諱的就是繞開前方重要城市直接攻擊敵人後方的腹心地帶。
這重要城池之所以重要,就是因為她佔據著水陸交通節點,所以才體現出他的重要性,再則重要城池必有重兵把守,不把前面的攔路虎給解決掉,那己方怎麼能安心的攻擊敵人的後方?!
就拿這目前襄陽的局勢來說,如果官軍繞開宜城直接去進攻襄陽,一旦賊寇下一步的動向沒有按照楊嗣昌設想的走下去,而是堅守襄陽與官軍對峙。
那麼在宜城的革賊瞅準時機率部北上,直接就可以跟襄陽的賊寇來一個裡應外合內外夾擊,一舉擊垮進攻襄陽的官軍叢集。
楊嗣昌雖然智商極高在戰略層面有很多的獨到之處,但他畢竟不是正經的行伍出身,在戰術上就是一個業務軍事愛好者,所以才提出這種愚蠢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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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楊閣部身居高位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是極強,他瞧著堂下諸將那臉色就知道他們心裡肯定對他的意見沒有好話,於是這楊督師惱羞成怒的說道:“怎麼?!你們都啞巴了不成?!”
“難道本閣部提出來的意見,都不值得你們一駁的嗎?!”
這堂下諸將心想你老這意見的確是不值得一駁,這要是換了我們營中的軍官提出這個建議,那早就被我們拿大耳瓜子抽。
那總理鎮總兵猛如虎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粗鄙夷丁,所以這猛如虎出來直接對那楊嗣昌說道:“督師大人,您老沒有親自帶兵打過仗,不曉得其中的利害之處。”
“避開敵人重兵把守的軍事重鎮,直插敵人後方的腹心地帶,向來都是兵家之大忌,您要是堅持這樣幹,那咱們鐵定要吃大虧,準把弟兄們全給帶進溝裡去。”
那楊嗣昌聽到猛如虎這番不客氣的話後,那臉色當場就被氣綠了,不過轉瞬之間這楊嗣昌的臉色就多雲轉晴恢復正常,隨後這楊嗣昌訕笑一聲道:“猛總兵所言有理,是本官失了計較!”
這要是放在過去,但凡是楊嗣昌靈機一動琢磨出來的主意,那楊嗣昌都會堅持到底永不回頭的執行下去,除了朱皇帝誰來勸都沒用,所以在過去楊嗣昌因為他的固執整出了不少狠活。
但經過瑪瑙山之役和襄陽陷藩等一系列事件,讓這楊嗣昌也有所長進,沒有再向過去那樣固執己見,勉強能夠虛心的接受專業人員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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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只見那站在牙帳一側末位的監紀推官萬元吉,出列上前對楊嗣昌建議道:“啟稟督師,卑職有一策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宜城。”
那楊嗣昌一聽萬元吉有計,於是便高興的對他說道:“快快道來!”
緊接著這萬元吉便對楊嗣昌說道:“十天前督師您召集幾位巡撫和各鎮將帥在承天開會之時,寧南伯在會上曾經說過,宜城的革賊與鐵賊、獻賊之間有嫌隙。”
“寧南伯提供的這個情報卑職下去派人認真打探了一番,發現確實如寧南伯所說的那樣,這革賊與鐵賊確實存在的矛盾。”
“那既然如此咱們何不借此來大作一篇文章?!”
“眾所周知賊眾雖有鐵賊這個盟主但其歷來互不統屬,都是自家管自家的事,鐵賊的兵是鐵賊的,革賊的部眾那自然也是革賊。”
“這賊寇之間沒有鬧矛盾,那都從來沒有為盟友拼儘自己老本一說的,這一點從官軍與賊寇歷年來的大戰就可以看的出來。”
“而如今鐵賊與革賊之間有嫌隙,那革賊就更不可能為鐵賊在宜城拼命了,咱們只需譴一能言善辯之士到宜城走一趟,再陳兵宜城之外,那革賊為儲存實力自然會棄城他竄。”
這楊嗣昌日理萬機有一大攤子事情要忙活,自然是沒空去管刺探敵情的工作,所以這老楊便沒有把哪天左良玉提的一嘴給當回事,但管這項業務的軍前贊畫萬元吉則是把這事記在心上。
老楊一聽萬元吉這個建議,認為非常不錯有非常大的可行性,畢竟這多數文官那就是喜歡玩這些投機取巧的把戲,楊嗣昌自然也不例外。
於是老楊當場拍板對那萬元吉說道:“那好!就按你萬吉人的意思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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