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的命令很快便透過信炮令旗從頭船傳達到尾船,各船的船長迅速按照指示相互配合,組成了一個前後距離超過三百米的隊形。
緊接著漢江中的這條水龍的龍頭領著後面的船隻先是往北再是往東,貼著漢江北岸變不足一百米的位置向前航行。
這義軍水師的船隊體積較小掉頭轉向都比較容易,航行速度也頗快,且又是自西往東順風順水,所以這義軍水師船隊從掉頭重組隊形,再到航行至襄陽東護城河對岸區域,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而目前那官軍的水師船隊剛剛航行到東護城河附近不久,在東護城河外圍五十多米的漢江水道中,擺出了一側船身炮口朝著樊城方向那邊的月牙狀陣型,拱衛後方即將透過的運兵船。
此時那官軍水師副將許朝宗正在派人划船上岸跟楊嗣昌溝通,讓楊嗣昌趕緊趁現在裝運器械和民夫上船駛進東護城河內。
那官軍水師的旗船位於月牙陣中的三號位,差不多正對著襄陽東護城河中間,這樊城與襄城之間的漢江水道距離非常短,平均寬度也就只有五百多米。
當那義軍的船隊航行至襄城東護城河對面之時,那官軍的水兵一眼就發現了賊寇的動靜,不過這起初官軍水師並沒有搭理賊寇的船隊,因為這官軍認為賊寇估計又是想勾引他們在這漢江中轉圈圈躲貓貓。
畢竟這賊寇的戰船體積小火力差,除了利用機動優勢與官軍消磨外,也就沒有其他的花招可以耍,所以這官軍水師副將對於賊寇船隊,殺到距離他們不到四百米的距離並不是很在意。
...
這個距離按道理說不管是官軍戰船還是義軍戰船所裝載的船炮,哪怕是最小口徑的其有效射程都能夠覆蓋到對方所在區域,但即便如此雙方都沒有開炮攻擊對方。
因為這水上炮戰與陸地炮戰是有很大差別的,陸地炮戰莫說是四百米哪怕是五百米照樣可以裝上實心彈開火,如果是攻擊城池堡壘那麼七八百米的距離也是一樣可以開炮。
但水戰就不同了,水戰哪怕是裝載兩千斤以上射程超過一千米的紅夷大炮,也得在靠近雙方戰船靠近兩百米以內的距離才能開火。
而像官軍和義軍戰船裝載的這些四百斤到一千斤的火炮,有效交戰距離將會縮短到一百米以內,如果碰上惡劣的天氣甚至會縮短到五十米以內。
這其中的原因主要是當下的火炮技術和戰船技術都不太成熟,陸地炮戰可以在有效射程內狂轟,那是因為有結實的地面和炮車作為穩定的發射基臺。
而船在水中哪怕是靜止狀態,也會收到水流和風速的影響導致船體晃動顛簸,如果是航行過程中那就更不用說了,在還有就是戰船一旦開炮,那就會被巨大的後坐力衝擊的左右搖晃。
故而這戰船在水上作戰根本就為船炮提供不了一個穩定的發射臺,如果火炮沒有穩定的發射臺,那麼命中率將會大幅度的降低,哪怕是經驗再豐富技術再高超的炮手,也很難在火炮有效射程的中遠距離集中敵船。
所以這水上戰船都是在火炮有效射程的近距離開火,以此來提高船炮那可憐的命中率,也正因為船炮的這個特性,岸防炮才會成為戰船的剋星。
...
此時在這官軍旗艦指揮台上的副將許朝宗,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前方賊寇船隊的動靜,當那許朝宗瞧見賊寇船隊沒有南下朝著他們這邊來勾引,而是還在繼續往前航行之時,那臉色立刻大變。
只見那許朝宗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看著前方在快速航行的賊寇船隊,咬著牙齒說道:“他孃的看來這幫狗賊是想襲擊咱們的運兵船!”
“本將的任務那就是保護運兵船,豈會讓你們這群狗賊肆意得逞?!”
緊接著這許朝宗便對身旁的塘兵吩咐道:“派人去給楊督師呈報,讓運兵船暫時先不要駛進護城河,等老子將這幫狗賊料理完再說!”
“再給各船傳令,以豎向一字陣全速往前航行,給我截住這幫狗賊!”
“遵命!”
關鍵點塘兵得到命令後那便趕緊前去送信傳令,很快這官軍的月牙陣就轉換成了豎向的一字陣朝著那東方向航行。
襄陽東護城河外圍區域,距離東邊漢江水道拐角處的魚梁州僅有三里多遠的路程,官軍和義軍的船隊都是順風順水,很快便都抵達了這魚梁州附近。
這魚梁州是一片江心洲並不與兩岸的陸地接壤,故而魚梁州的北部與漢江北岸之間有一條狹窄的水道,平均距離約在兩百米,此時已經進入春季二月的漲水季節,這魚梁州水道的平均寬度已經拓展到了兩百五十多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