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有也要賣煤油?”於文鬥還是沒抓住要領。
“賣什麼煤油?煤油不是重點,而他們的煤油從哪來的才是。”
“還能從哪來,從阿梅利國啊,哦,哦哦......”
於文鬥終於明白了,這是讓他透過“順記”這層關係,搭上其背後的阿梅利國商行啊。
好主意啊。
裝置正常就只能去和倭國商會買,那肯定會引起懷疑,而且對方本就有介入東北礦產的心思,註定不會賣裝置給咱們這邊商人的。
但阿梅利就不同了,自從沙倭戰爭後,它就一直想要進入東北市場與沙、倭兩國分食這塊大蛋糕,而順記商號便是橋頭堡、馬前卒。
要說實力,倭國在阿梅利國面前也只能算是小字輩的,當年還不是被人家的“黑船”鐵甲艦砸開的國門。
若真要是能搭上阿梅利國的線,什麼先進的機器裝置搞不到?而且保準不比倭國人賣的差。
想到這,於文鬥看杜玉霖的目光就又多了幾分佩服,這年輕人怎麼會有如此的閱歷呢?就算一個人天生聰明,可如果見識不夠也只能流於形式,是看不到長遠的。
“那咱們用什麼由頭跟順記談?”他搓手問道。
“大量的進貨煤油,給他們點甜頭,以後談別的就好說了。”
“好一個欲取姑予,錢也不是問題,之前你給我的那些金磚都差不多處理好了,那可夠買好多東西,他們遲早會上鉤的。”
杜玉霖一笑。
“有人說過這麼一句話,只要利給的足夠多,商人都可以賣吊死自己的繩子給你。”
於文鬥眯眼琢磨片刻,隨後緩緩點頭,確實是這麼個道理,錢要先賺到手再說,連錢都賺著還不如先吊死呢。
“一針見血,思想深刻啊。”
“哈哈,那可不。”杜玉霖跨步出門,“走,去見史知州,看看他會不會賣根繩子給咱們。”
於文鬥無奈搖搖頭,隨後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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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什街的“玉福樓”,是附近最大的一家飯莊,四層的小樓讓其在一眾平房中顯得鶴立雞群。
整個第四層都被人包了下來,夥計們正忙活著打掃衛生,生怕怠慢了一會就要前來光顧的貴客。
最先到的是兩位警官穿戴的人,有眼尖的可認識,這不是遼陽警務局總局董袁金凱、警務學堂督辦王永江麼。
果然是大人物啊,夥計急忙彎腰鞠躬,將二人帶上四樓雅間。
又過了一會,在幾名衛兵開路下,外面又走進來了一位中年人,雖然一身便衣打扮,但那不怒自威的官氣也足以震懾眾人了。
哎呦,這是知州大人史紀常啊。
夥計的腰彎得就更低了,趕緊帶人上樓,送上最好的茶水。
帶來的衛兵們則守在各層的樓梯口向四周掃視,鬧得大堂裡的食客們吃起飯都有些哆哆嗦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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