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江走過去展開信,達涅爾的眼珠子來回上下的軲轆,快速閱讀著信上的內容,當他看見信背面父親的親筆批覆後,倔強的神色又消失了,再次換回了之前的頹廢模樣。
見差不多了,徐子江才收好信,還給了杜玉霖。
蘇合看完了全過程後也默默點頭,看來杜玉霖沒吹牛,他是真的幹過沙國軍隊,而且還很可能是全殲了三十一師的一個營啊。
杜玉霖抖摟著手中的信。
“這就是沙國軍方攪亂東北的罪證,你老子公然派兵支援土匪海沙子作亂,我不干他還留著他啊?”
他語氣嚴厲,達涅爾不由得身子往回縮了縮。
“這回,你又跑來幫著陶克陶胡牽線打算突襲白城,真是死不悔改,徐子江。”
“到。”
“給我把趙猛叫來,讓他找人把這小子皮拔了,做成個草人掛牆頭。”
“是,我這就去。”
徐子江也會演,這就要拔腿出發,直嚇得那大鼻子“哐”就跪地上了,抱著徐的大腿就不放手,同時還向杜玉霖、蘇合苦苦哀求。
“我錯了,我不過是個代辦,也是奉命行事啊。只要能饒了我的性命,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啊。”
蘇合看準時機,伸手輕輕按在了杜玉霖的胳膊上。
“哎呀,當年我去滿洲里時,也與他父親奧爾洛夫有過一面之緣,他對我非常友善,在看在這孩子有所悔改的份上,杜兄弟高抬貴手吧。”
說完,他又轉向了達涅爾,用很純正的沙語說到。
“孩子,我能幫你的也就這些了,你可得好好表現啊,否則這位大人發起怒可真的會把你做成了稻草人,先在你腦袋上劃到口子再倒油,把整張皮扒下來後灌上草,那滋味可不能好受吧?”
本來達涅爾聽到家鄉話還覺得挺親近,可越聽心裡越寒,這老死頭子還不如不說呢。
但不管如何,對面這老人也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他只能也反覆表示自己的忠心,起誓發願一定會聽他們話的。
蘇合看向杜玉霖,這一老一少兩隻狐狸相視一笑。
其實剛才蘇合的話水分是很大的,他見過奧爾洛夫不假,但要說奧爾洛夫對他很友善就就有點太扯了。
蘇合在沙國的主要門路,便是第三十三步兵師的霍爾瓦特中將,正是在這人的支援下,他才能從滿洲里那邊低價獲得大量的武器裝備,然後再運回白城黑市進行銷售。
而這其中只有一個障礙,那便是司令官奧爾洛夫大將。
從沙國角度看,他絕對算是個正直的好軍官,他無法容忍下頭士兵參與走私軍火的行為,只要被他抓到,輕則抽鞭子,重則打入監獄。
幾年前蘇合去滿洲里提貨時,正好被前來巡視的奧爾洛夫給撞見,連人帶貨都給扣下了,還將他丟入了大牢。
奧爾洛夫親自來到監牢詢問,可無論如何都無法讓蘇合開口交代,氣得他讓手下抽了蘇合好幾十鞭子,並威脅過幾天就槍斃了他。
所幸後來前線吃緊,奧爾洛夫被調去阻攔倭軍北上,蘇合這才被霍爾瓦特救出逃回了白城,也算是大難不死了。
而如今,這老混蛋的兒子落到了自己手上,這難道不是上天賜予的報仇良機?
一絲陰狠,在蘇合的臉上一閃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