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聞言氣呼呼地將手裡的東西丟到了一邊,完全不提是他自己出主意騙人家繞遠的。
孫烈臣為人還是厚道的,他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也多虧有杜玉霖的部隊,這才吸引走了一部分馬匪的人馬,要不然這次我們可能損失得更嚴重啊。”
“嗯。”
張作霖一時也無言以對,不能說你想搶功時怕人家走太快,等你吃了虧就又嫌人家走太慢吧。
稍微琢磨了一會,他才說到。
“那咱們就先緩幾天,多派出些探馬時刻盯著東北方向戰況,也輪到杜玉霖出出血了,媽個巴子的,總覺著這小子有點邪門,還就說不出來哪不對。”
張作相對此是太有發言權了,從圍剿青馬坎被人家生擒活捉,再到進草原被圍靠人家解救,好似就沒見過這杜玉霖吃過癟,打仗就跟鬧著玩似的,想到這他是深深點頭。
“我同意先按兵不動,要再這麼消耗下去,那杜玉霖遲早要超越咱們啊。”
湯玉麟一晃大腦袋,“怎麼滴,不行就找個機會弄他一下。”
張作霖卻擺了擺手。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啊,人家先放了張作相,又在中安鎮外饒過我們一命,入草原後更是幫著解圍、幫著指路,做到這份上咱們要還去弄人家,傳出去道上人不得指著我脊樑骨罵啊?耍點小手段是一回事,但直接再去偷襲人家就是另一回事了。”
湯玉麟撇了撇嘴,耍什麼小手段?花他媽五千兩銀子買幾百套棉衣棉被到底是誰耍了誰啊?
可他雖然內心一萬個不認同,但見老疙瘩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就沒再多言語,只是心裡暗自較勁,等有天碰上那姓杜的,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不可。
而一旁的孫烈臣對張作霖這番話表示卻是一百個認頭,從第一次見杜玉霖他就覺得這人與眾不同,絕不是那種為了一己私慾就不擇手段、不留情面的人,所以他很希望自家大人與其保持良好關係。天下之大可不就只有東北這一嘎達的地兒,往長遠看那人也許還可能成為這爭霸路上的好助力呢。
想到這,他接過了張作霖的話頭。
“大人這話言之有理,眼前當務之急是解決掉陶克陶胡,至於以後誰能起勢,咱們各憑本事,可別忘了咱們現在也是官家的人,不能總抱著土匪的思維做事了。”
湯玉麟剛要反駁,就被張作霖給制止了。
“行了,就按我說的先按兵不動,咱們且看杜玉霖面對馬匪,這仗要怎麼打?”
“遵命。”
“行吧,你說啥就是啥。”
.......................
一天後。
杜玉霖和馮德麟帶著隊伍來到了“轎頂山”東北處。
除了馮部中有十幾人留下照顧凍傷、得病計程車兵外,雙方合計五個營兩千多士兵都跟了過來,在每人的棉衣外都裹著一塊白布,讓隊伍與周圍的白雪幾乎融成一片。
馮德麟緊了緊大衣,說起話還是有些沙啞。
“杜大人,這行軍的方向沒錯吧?哎呦,要我看這哪哪都是一個樣啊,咱們可別中了人家的煙兒炮鬼吹燈啊。”
杜玉霖聞言一笑,在他眼前漂浮的“態勢感知”立體圖上,前方那些躲在暗處的小紅點們在白雪映襯下是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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