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鬥緩緩點頭,臉上的表情卻仍是很凝重。
“實話講啊,就到現在我還覺得飄在天上沒下來呢,以前覺著賣個糧油就是挺大的買賣了,可再看看現在倒騰的都是啥?銀礦、鐵礦、西洋裝置,現在竟還奔著修鐵路使上勁了,說個沒出息的話,這心裡頭是真有點不著地啊。”
“哎,這恰恰是咱們華國商人問題所在。只要做生意,就只能以輕工為主,結果就是實力不足導致在政治方面毫無話語權,不但無法助力國家渡過大難關,到最後也還得落個任人宰割的命。”
幾句話說得於文鬥是連連點頭啊,想想這些年經商的經歷,啥時候不是被各種官員層層盤剝,賺得都是委屈錢啊。
杜玉霖面沉似水,繼續說著。
“要想改變這個情況,就先從拿下這條鐵路的修建權開始,將白城、通遼與錦州相連,將來不但可以用它運送大孤山的礦產,也方便在不依靠倭國人的情況下快速調動部隊北上或南下,絕對是個一舉多得的大好事。”
於文鬥深深地看了看杜玉霖。
“想得著實深遠,那現在就看司戴......”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興奮的聲音。
“爹,爹,領事先生來了。”
話音剛落,於鳳翥便小跑著進來了,而後面跟的正是司戴德。
於文鬥不滿的掃了兒子一眼。
“毛毛躁躁的,也不怕杜大人笑話。”
於鳳翥急忙對這杜玉霖鞠躬表示歉意,還真就是那種擔心長輩生氣的模樣,完全沒因對方比自己小就表現出半分怠慢。
杜玉霖笑著制止了於文鬥,然後朝司戴德一抱拳。
“幾天不見,看你這樣子是有好訊息嘍?”
自打司戴德進屋,那小嘴角都壓不住了,聽到問話終於笑出了聲。
“哈哈哈,我已經將之前的提議完整彙報給了華盛頓,剛來的訊息,他們讓我放開手去做,一定會給與一切必要的支援的,包括你要的那些採礦裝置呦。”
杜玉霖看向於文鬥,二人眼中皆露出了欣喜之色。
隨後他上前一步靠近司戴德。
“那接下來,就是要找機會跟新總督講通此事了。”
司戴德有些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是的,也這是我帶來的另一個訊息,新任總督錫良的火車已經從京城出發,最晚明天中午就能到奉天。”
一聽這話,杜玉霖便朝屋裡人抱了抱拳。
“那我得告辭去換衣服了,徐總督的人應該馬上就到。”
說完他便匆匆出門而去。
一個將徹底改變東北命運的節點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