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在曲屈那拿到了六百多件袍子後,就已經估摸出這些根本不夠,於是就回到於家喬裝打扮一番,便以菅原永孝的身份去了趟“滿鐵奉天事務所”。
由於原所長佐藤在去年死於總部的爆炸襲擊中,如今負責日常事務的是剛從國內調來的井上貴文。
這人初來乍到,一聽來人是曾經救過福島參謀長一命的菅原永孝,是帶人親自出門迎接。
起初杜玉霖還有些擔心間島的那頭的事會露出風聲,為此都已經想好了預案,可聊起來了才發現真是自己多慮了,關東州司令部和朝顯駐屯軍之間的成見,那可比山高出不少啊。
當然這也可能與滿鐵高層被一次性斬首有關,如今新調來的人普遍都對業務不熟悉,就比如大孤山考察隊的死也一樣是沒人過問的。
總而言之,這井上貴文對菅原永孝的身份沒有一點懷疑,反而還在為他能輔助杜玉霖的巡防營抓到陶克陶胡而感到萬分欽佩呢。
見一切都異常地順利,杜玉霖也就直接切入主題了,將載洵剛到奉天索要三千件貂皮袍子的事說了出來。
作為滿鐵在奉天的特務頭子,井上貴文對載洵的胡鬧自然是有耳聞的,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幫忙。
他先是打了幾通電話,在得知“茅古甸”貨運站那頭有批上千件的貂皮袍即將連夜發往大連後,他直接就派人過去給攔了下來,並裝車送到了“奉天驛”附近。
就這樣,杜玉霖連同曲屈那的一共弄到了一千六百多件的貂皮袍,只是這些都沒法跟張、馮二人講得很清楚罷了。
見差不多了,這三人就往站外走,李景林、孫烈臣和汲金純在看到自家大人出來了也都靠了過來。
張作霖最先翻身上馬,然後看向杜玉霖。
“我就住在奉天旅館,這就回去等你訊息了啊。”
杜玉霖仰著脖點了點頭。
“我估摸著那人不會馬上走,這麼好的機會還不得好好收刮一番。”
馮德麟也接過了汲金純遞過來的韁繩。
“那敢情好,肥點宰了肉更多,可別忘了行動前到大和旅館找我啊。”
杜玉霖抬手幫著老馮上馬,然後手掌拍了一下馬屁股。
“成,到時候咱們整到一起吃頓大的。”
在目送張、馮二人離去後,杜玉霖這才轉身帶著李景林往北市場那邊走。
李景林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奉天大大小小的官員見了個遍,還一口氣見到了兩個總督、一位王爺,這打心裡覺得這次奉天是真沒白來。
“大人,我是看明白了,當官還得是當大官啊,你看那王爺說一不二、言出法隨的樣子,太他媽威風了。”
看李景林這沒出息的德行,杜玉霖也懶得接茬,只是在他的大腦門子上輕輕拍了一下。
“哎,你看到跟過來的皇家禁衛軍了麼?”
“看到了啊,德式軍裝、大皮靴子,那可比咱巡防營那套好看多了。”
“那要是你的四營跟他們打一仗,你覺得誰的勝面大啊?”
李景林頓時把脖子一梗,好似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不帶這麼埋汰人的啊。衣服好看和能打仗兩碼事,我的兵要真對上這支隊伍,一哨人馬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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