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倭軍的四個中隊已全部展開,一排排黑色的槍管指向了門樓方向。
大隊長品本正一中佐橫刀立馬,殺氣騰騰地站在隊伍正前方,正歪著脖子與城牆上的劉富有對視呢。
由於城門緊閉,那些原本打算進城務工、賣菜的百姓都被阻攔在外,其中大部分人見這場面也就溜了,只有一些膽大的還站在遠處看著熱鬧。
城牆上,一營管帶鄭金生湊到劉富有耳邊說到。
“大人,看這意思對面要來真的,那我們該作何反應啊?”
劉富有盯著城下帶頭的倭國軍官,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讓士兵做好戰鬥準備。”
“是。”
一聲令下,鄭金生便下去吩咐了。
很快,接到命令計程車兵們便行動起來,城牆上計程車兵趴到了牆垛子上,在城下計程車兵則躲到了事先壘好的沙包後面,也都將槍管對準了倭軍方向。
見到這個架勢,品本正一不滿地皺緊了眉頭,在他心中華國的軍隊,不論新軍也好、巡防營也罷,統統都是隻敢欺負百姓的廢物,敢在帝國軍隊面前舉槍,實在是不知死活。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這就是宣戰行為,必須給與痛擊。
在下達進攻命令前,品本正一微微仰起頭,看來提前回國的事又得推遲了。
只停頓了幾秒鐘,他就將右手舉到耳邊,手指連續勾了勾,四門“三一式”山炮便被炮兵從後面推了上來。
“瞄準城牆上的華國指揮官。”
“是。”
炮手聽到命令後就開始進行校準,隨著手中輪子的快速轉動,炮口迅速指向了劉富有所在的位置。
一時間雙方的緊張氣氛升到一個全新高度,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而這情形,也被躲在不遠處山坡後面的杜玉霖、張作霖和馮德麟三人看在眼裡。
他們幾人昨晚火燒了奉天公所,自然不認為倭軍方面會善罷甘休,在一番商議後,杜、張二人強硬態度戰勝了馮德麟的妥協態度,於是一致做出決定,一旦倭軍採取軍事行動,就要給與迎頭痛擊。
因為杜玉霖讓安慶餘、徐子江去切斷電話線和設埋伏抓舌頭了,所以他讓張作霖他們趁這個功夫回去準備,而他自己則去了一趟總督府面見錫良。
其實在他沒來之前,錫良就已經得到奉天公所被巡防營放火燒了的訊息了,那距離總督府又不遠,那沖天的黑煙他站在辦公室裡都看得清清楚楚。
開始時錫良還有些氣惱杜玉霖太沖動,覺得之前看著這人很穩重啊,怎麼頭腦一熱就犯了這麼魯莽的錯誤。
可當聽完了杜玉霖的親口解釋後,這才理解到了對方的真實用意並轉變了看法。
利用滿鐵調查科刺殺司戴德不成的契機,把這件事搞大的,這樣不但可以打擊滿鐵囂張的氣焰,還能讓阿梅利國等西方國家找到共同譴責倭國的藉口,這樣將來就算鐵路動工了,小鼻子那邊想過來阻攔恐怕也要面對多方面的壓力的。
想明白的錫良暗歎這事辦得妙,有效地將阿梅利國的簡單投機行為轉變成了政治事件,如果阿梅利人在這事上選擇當烏龜,那這新興的世界第一大國在其他西方列強面前可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而倭國這方面,在這件事上可操作的空間就更有限了。
首先,這事他們不佔理,就算是要維護鐵路利益,派出特務刺殺阿梅利國領事和巡防營的統領也實在太過分了,實在不理解滿鐵的人為何會做出這種愚蠢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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