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笑著來到正房,大兒子王澤漢正在照看著弟弟,見父親來了也笑著喊了聲“爹”。
王永江點點頭,坐到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曹五鳳把他衣服都收拾好後,也過來陪坐在一旁,拄著脖子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滿了愛意。
而在二人背後牆的正上方,掛著一塊從金州老家背過來的一塊黑色牌匾,“商界義士”。
要說這塊牌匾,可還跟這夫妻二人的姻緣有關吶。
當初,朝廷突然想加強海防了,於是調來銘軍駐守金州。這支軍隊來了後,就以修築炮臺的名義霸佔了不少良田,還勒令當地的商界人士捐錢,一時間鬧得是人心惶惶。
而此時,一位叫王克謙的人獨自到了軍營,與銘軍將領徹夜長談,竟然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對方,免去了向商人們索要的錢財。
於是金州商人們就做了這麼塊匾額,敲鑼打鼓地送到了義士王克謙所在的店鋪。
這王克謙正是王永江的父親,他當時就在一家貿易商棧裡給人做賬房先生,而商棧的大掌櫃曹秋水便是曹五鳳的父親。
那時候,王永江、王永海兄弟在金州那也是響噹噹的大才子,老爺廟外牆的大紅榜上,這兄弟二人的考試名次就沒出過前三。正好也藉著這件好事,曹秋水索性把心一橫,把自己兩個女兒五鳳、六鳳齊刷刷地嫁給了這對兄弟,一時間還成為當地的一段佳話。
只可惜,王永海後來英年早逝,這塊匾便被王永江一直帶在身邊,以告誡自己時刻保持清廉,絕不辱沒了父親的清譽。
見丈夫一口氣喝光了茶水,曹五鳳又給他倒了一杯。
“今天見到袁大哥了?”
“啊,這些肉就他給拿的。”
“該說不說,你這個哥算是認著了,處處都想著你。”
“是啊,有時候真覺得挺對不起他的。”
“你是指拒絕杜統領的事?”
“是啊,嗯?”
王永江一愣,這件事他並未和媳婦說起過啊,隨即就反應過來了。
“袁大哥不會連嫂子都派出來了吧?”
曹五鳳微微一笑,隨意指了指地上的一堆東西。
“也是一堆肉,他們是不是覺得你就只會收肉啊?咋不整點別的好東西來呢。”
不等王永江回話,她就很認真地看向丈夫。
“孩子他爹,雖說袁大哥對咱確實不錯,但要是你覺得這事真的不妥,那也不能為了情分違背自己的心意啊。不管你如何選,我都會支援你的。”
本還想解釋一下的王永江,聽了這話欣慰的笑了。
“杜統領這人目前看來沒有問題,是個做大事的人。我只想多給自己點時間盤算一下,你放心,我會做出對的決定的。”
“嗯,我去給你熱飯。”
曹五鳳輕輕撫摸了一下丈夫的手臂,便要起身去廚房,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喊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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