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在陣前擾亂軍心,老子親手崩了你,你現在就去通知耿玉田和張奎,讓他們將部隊沿東、西兩側展開,小鼻子要敢開火,就他媽打回去。”
“是。”
萬福林不敢再多說,小跑著去向六營、七營傳達命令了。
而吳俊升則走回到站臺南端,舉起望遠鏡繼續觀察了起來。
這人雖是個放豬的出身,沒什麼文化卻極重義氣,他只知道要不是杜玉霖之前慷慨解囊,他的隊伍早散夥了。既然人家夠意思,自己就得拿出對應的態度,就算今天拼光了隊伍也得守住長春這條後路。
時間緩緩流逝,對峙中的華、倭兩軍也逐漸展開進入到作戰狀態,雙方的山炮、重機槍調整好了角度,只等著上級的一聲令下就可以開火了。
空氣凝聚,大戰一觸即發。
可就在這時,倭軍前線指揮官卻收到了指示,隨後倭國士兵收起了槍、炮快速退回到了車皮中,運兵車開始緩緩往南撤去。
吳俊升重重吐出口濁氣。一名衛兵跑來報告,原來是長春城外杜玉霖全殲了倭獨立鐵道隊第二聯隊,難怪小鼻子撤走了......
他突然有點慶幸,虧得自己沒有選擇臨陣退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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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衙門側院的監獄內,藤與之吉接受完手部治療,正坐在凳子上發呆呢。
此人一向自視甚高,尤其在升為分站一把手後,那更是將進入滿鐵高層視做板上釘釘的事,進而堅信這次突襲便是晉升的敲門磚。
可百密一疏,他還是低估了後路巡防營行軍的速度,這才使自己跌了個這麼暴的跟頭,一想到那個杜玉霖,他就恨得牙根都癢癢啊。
一開始他還真並沒太將被俘這事放在心上,只要佐藤義久的軍隊奪下了長春城,這群華國人就得恭恭敬敬地將自己給放了,不管他華國是不是佔理,在強大的實力面前屁也不是。
可這一切幻想都在剛剛被無情碾碎了,他從醫生的嘴裡得知了倭軍第二聯隊被巡防營全殲的訊息,現在的長春城也還牢牢地控制在華國手中,這......也可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他有些心慌意亂時,房間門開啟走進來兩名士兵。
“大人升堂,現傳喚你過去。”
隨後不由分說,就將他連推帶搡地驅趕到知府大堂之外。
此時天已大黑,他遠遠就看見公案前的兩支“龍抱柱”上點起了一斤半重的大紅“牛油蠟”,大火苗子粗如兒臂,因專門澆過鬆脂是又亮又炸,燒得半尺高的黑煙直竄梁枋,將“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照得是忽隱忽現。
堂口兩角還擺著四盞“氣死風”鐵皮燈,外壁鏤出“肅”、“靜”字樣,火焰在孔裡跳動,字影被放大投在牆上,猶如幾張會咬人的黑嘴,由於燈油里加了菜油,映得周遭衙役人影發藍,臉色就更是帶了幾絲“鬼氣”。
饒是藤與之吉幹多了壞事,見到此情此景也不免心頭髮涼啊,他本能地就不想靠近,卻被後面人給狠狠推了進去。
隨著“嗵、嗵、嗵”響起,衙役手中的黑漆水火棍重重往地上一頓,並齊喝“升——堂”。
隨著腳步聲響起,一位身穿草原灰制服的年輕軍官從屏風後轉出,緩步來到公案之前。
他先掃了眼藤與之吉,然後舉起驚堂木“啪”得往桌子上一砸。
“先帶罪犯,巡警局局長陳友璋。”
“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