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哥,五爺待咱們可不錯,不能做對不起他老人家的事啊,不就是個死嘛,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這人正白話呢,一把匕首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杜玉霖手中,他隨手輕輕一抹,刀鋒精準地劃過了那人右眼。
噗。
眼珠子瞬間就被切開,一汪血水從其中淌出。
“啊......我的......眼睛啊。”
在痛勁兒上來後,那人身體如觸電般顫抖起來,嘴中不斷髮出淒厲的嚎叫。
杜玉霖一招手,將匕首交給後面上來的徐子江。
“可別讓這位好漢死了。”
“當家的,您瞧好吧。”
徐子江走到那人面前,左手將他右耳朵挒直,手起刀落就給剁了下來,接著是另一邊的耳朵,再之後又削掉了鼻子,然後開始掰開嘴打算拽舌頭......
好傢伙,殺豬都沒這麼殺的,房間裡的嚎叫聲此起彼伏讓人聽得頭皮發麻,大約過了幾分鐘這嚎叫聲才算逐漸低沉下來,那人渾身是血竟還真沒嚥氣。
就在這時,劉滿金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直接到了杜玉霖身邊。
“當家的,事已經辦好了,一共七個人全是亂刀砍死的,沒一個全乎屍體。”
在聽到“嗯”了一聲後,劉滿金便志得意滿地退到安慶餘後面。
杜玉霖再次回到範長生跟前,也不說話只是眯眼看著他。
範長生深吸一口氣,他徹底放棄掙扎了。
“這位爺,能讓長生死個明白麼?”
“我叫杜玉霖,陸軍二十三鎮統制,奉天后路巡防營統領。”
沉默了好一會,範長生長嘆一聲。
“五爺這回真是看走眼了啊,小人也認命,只希望大人真能說到做到,饒了我家老小性命,長生到了九泉之下也會感念恩德的。”
“這是後話,要看你的表現。”
說完,杜玉霖就坐回到了椅子上。
“小人是青幫悟字輩的弟子,我師傅乃是通字輩的應桂馨,而五爺......就是李徵五是我師爺,在青幫中是大字輩。事情的起因我聽說是那位東北商人搶了師爺的財路,所以才決定綁了他要回幾處地皮,幾天前我接到師傅命令要我來東北......”
到了此時,範長生的思緒反而清晰了,說起話簡明扼要,只可惜他輩分不高,所以具體的細節知道的其實並不多,真就只是個聽命行事的打手罷了。一般幫派中這種人大多都是棋子,被上頭人稱作“抹布”,用過也就丟掉了,就是死在外面也不算可惜。
大約講了六、七分鐘,範長生就把話說盡閉上了嘴,這輩子最後一次開口算是到此結束。
杜玉霖點點頭,緩緩從椅子中站起身。
“很好,我會遵守約定的。”
範長生眼中泛起淚光,想張嘴卻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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