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容易,誅心才難。
杜玉霖對待仇人,讓他單純的去死實在是太便宜了,得讓那人覺得活著都是痛苦才行,那李徵五不是覺得自己黑白兩道通吃麼?那就要在黑白兩道齊頭並進地摧毀他。
在到大連碼頭搭乘軍艦前,杜玉霖特意去了一趟奉天總督府,把於文鬥被綁的事情如實跟錫良講述了一遍。
這一說也把錫良給氣了個夠嗆,如今在他眼裡還有誰能比杜玉霖招人稀罕?還有哪個地方能比長春來得至關重要?那個不開眼的李什麼玩意,竟然敢背後使絆子欺負到自家爺們頭上了,那可真比動了他的小心肝還難受啊。
錫良當即就表示,那上海道臺蔡乃煌乃是當年自己任四川總督時的幕僚,是他臨行去雲貴前向朝廷多次保薦才有了蔡的今天,只要一通電話打過去那邊保準會給與一切的支援的,就讓杜玉霖到了上海後敞開了幹,出了啥事他給兜著。
在得到了錫良的力挺後,杜玉霖才南下上海灘,並以花田彌之助的名義與倭國海軍高層取得聯絡,不但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上海還順道製造了“常磐號”血案,僅用一枚定時炸彈就將這艘巡洋艦上的高層軍官給炸了個稀巴爛。
在捅死海軍少佐後,杜玉霖趁著軍艦爆炸的混亂先從空間裡取出準備好的碼頭工衣服換上,然後將杉江一三和另外兩名水兵的屍體擺脫光上衣襬成一排,並用刀子在他們後背上分別刻下了“李”、“徵”、“五”三個字。
完成這些後,他才把小艇遺棄到英租界內的“天祥”碼頭附近,再按照“態勢感知”立體圖的指引安全撤離,整個過程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從碼頭出來,杜玉霖就又換上了另一身行頭。
一襲石青色寧綢長袍外罩玄色馬褂,窄腿西褲漆皮鞋,頭頂駝灰禮帽,手腕還掛著塊金殼懷錶,就這“華不華、洋不洋”的打扮,卻恰恰是此時上海灘上各世家公子哥最為流行的穿搭。
打理完畢後,杜玉霖就邁起六親不認的步伐朝“南京路”走去,他先到“沙利文咖啡館”吃了頓西式早餐,然後去“伊文思書店”買了份最新的《世界分國地圖》,這才從“棋盤街”南下進入“法租界”。
在這個時候,華國人在白天是可以隨意進出“租界”的,除非看著過於讓人懷疑,一般情況下不會被盤查,就憑杜玉霖當下穿的這身行頭,那群華人探目只要不是腦子裡進水絕不會主動上前招惹的。
就這樣,杜玉霖來到了“貝勒路”127 號這棟二層“石庫門”房子前,門面是很普通的黑漆木門,門楣那巴掌大的銅牌上刻著“杜寓”二字,這裡便是“五聖堂”山主、青幫“大字輩”頭目杜心五的私人公寓了,而這地址是之前就讓於文鬥給查清楚的,為的就是有天可能會用到。
啪啪啪......
上前輕輕叩打門環,在等待對方出來開門的空隙,杜玉霖還從空間裡取出一袋子於家糧鋪的“東北大米”扛到了肩頭,連同那份《世界分國地圖》就算是見面禮了。
杜心五這人很怪,他定下規矩來客收禮只收一斗“米”,其他貴重禮物一概退回。此外,這人沉迷研究世界各國地圖,所以他手上的這兩樣不起眼的物件其實都是精心準備的。
可過了好一會里面都還不見有人出來,無奈之下杜玉霖就只能再次敲門,而聲音也要比上一次更加響亮和急促。
這回裡面有動靜了,有人快步地走了出來。
吱呀。
木門被開啟,一個相貌白淨的年輕人探出頭上下打量過來。
杜玉霖剛想上前抱拳說話,卻不想那年輕人直接做出了個“驅趕”手勢,臉上也帶出了很強的不耐煩。
“我師傅沒空搭理你們這群紈絝,就更不會收你們當徒弟了,趕緊滾蛋,以後也不要再來敲門了。”
哎我去。
杜玉霖那是好脾氣麼?來到這一世敢這麼跟他說話大都到下面等著投胎去了,雖說到這是打算藉助一下杜心五的能量,但也不意味著連個不知名的小逼崽子都能對他吆五喝六的。
他微微一笑,先轉身把肩頭的大米放到地上,然後又將那新買的《世界分國地圖》摞到了米袋子上面。
大門裡的年輕人見狀就更來勁了。
“我說你什麼意思啊?是聽不懂人......”
可話還沒說完,本來還背對著大門的杜玉霖就冷不丁地來了個後撩腿,鞋底直接就奔年輕人的面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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