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奎剛才還在這詛咒“黑龍會”不得好死呢,這麼快就遭報應了?但他又立即否認了這個想法,認為更可能的是這些浪人欺負別人出了啥事,然後派出來個受傷的假裝是無辜,這群狗東西可用慣了這種招數了。
因此他仍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目光落在了那個浪人身上。阿金見狀立即過去用倭語說了幾句,隨後那人便嘰哩哇啦的白話了起來,好一會才結束。
高世奎手指掐著眉頭。
“他在這放什麼屁呢?你直接說。”
“啊,他是說虹口道場外有人開槍,就專門挑倭國浪人殺,跟他一起的幾個人都被打死了,他也是裝死才躲過一劫,現在估摸著那群人可能去道場裡面了。”
“問他,大概死了幾個人啊?”
“他自己看見的就不下十人。”
“什麼,有那麼多。”
高世奎猛地站起身,如果這個浪人說的不假,那真實的傷亡人數肯定就比十人要多出不少,這可真是大事啊。
他下意識地就要轉頭下達“全體集合”的命令,可當瞥見那彙報“工作”的手下時,都到了嗓子眼裡的話就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這群倭狗死的好、死得妙、死的呱呱叫啊。
正愁沒法子阻止倭人搶地盤呢,這不就有人替自己收拾他們了麼?不管這次出手的是誰,其實都會傳遞出一個重要的訊號,你們倭國人再豪橫可也不是真沒人敢下手的啊,哼,這還還怕那些倭商們敢不交“保險費”了?
高世奎揮手示意手下先將那浪人帶出去,然後將“包打聽”的阿金單獨留了下來。
“阿金啊,你阿爺病得不輕吧?”
阿金一愣,有點不明白高探長冷不丁地問起爺爺的病是什麼意思?
“啊,已經在家裡躺了小半年了,但我保證沒有因為這個耽誤過您的事。”
高世奎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票子遞了過去。
“以後缺錢了就跟我說,咱們才是自家人,你懂麼?”
一句話嚇得阿金汗毛都豎起來了,立即就明白他暗地裡收“黑龍會”錢替倭人跑腿的事被高世奎知道了,如今他又帶倭國浪人前來報案,恐怕這引起人家不滿了啊。
想到這他“噗通”就跪倒在地。
“您老息怒,阿金知道錯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高世奎眯眼看著他,好一會才點了點頭。
“這是幹什麼?我不過問問你的家裡情況,怎麼就扯到知不知錯上去了呢?去吧,把錢拿著給你阿爺買些好藥,老人家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阿金這會已是涕淚橫流了,他這條小命也不比黃浦江裡的魚更值錢,人家要殺自己不過是歪歪嘴的事,但他也只能以頭觸地,說了幾聲“謝”後才拿起桌上的錢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又傳來了高世奎冰冷的聲音。
“你今天沒到這裡來過,也沒見過剛才那個浪人。”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