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我知道,看得出在大是大非面前你還算能拎得清楚,這個拿去看傷,至於死去弟兄們的安置費我來出。”
“謝......謝大人。”
這麼大條壯漢此時眼淚都流出來了,這承了人家多大的恩情啊?要是杜大人再晚來一會,自己這條命恐怕就已經交代了。現在可好了,又是賞錢又是給安置費的,真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差距啊。
其實這才哪到哪啊?好事還在後頭呢。
杜玉霖目光又看向焦鳳山的那些手下,再次提高了音量。
“焦鳳山此次抗疫有功,面對沙國強敵也勇於上前,本統制認為前任協統壽慶對他的降職處罰有失公允,作為防疫前線的總指揮,我宣佈焦管帶官復原職,並暫代哈爾濱混成協協統之職。”
這話一說完眾“混成協”士兵先是一愣,過了會才有幾個兄弟反應過味來,大步跑到焦鳳山身邊將他抱了起來。
“哥,杜統制這一來,咱們這天兒算是亮了啊。”
“是啊,沒聽到麼?你官復原職了,而且還暫代協統之職,那是多大的官啊?”
“哎呦,協統可就好大官啦。”
這些人七嘴八舌頭的就說了起來,焦鳳山就感覺自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身子晃晃悠悠、心裡美美滋滋的。
這可真是啊,上頭來個人一句話自己就得死,上頭又來個人自己立馬又升了官?哎呦呦,人還得有權啊,而獲得權力的前提是得跟對人才行,眼前這杜大人就是個最好的選擇啊。
別看此人年紀不大,但辦起事來卻是雷厲風行、敢打敢幹,之前聽說他在長春擊潰了倭國“獨立鐵道隊”還不太相信呢,如今他幹沙國“護路軍”可就在身邊那真是名不虛傳啊,若以後能跟著此人做事,那可就真叫攀上高枝做鳳凰了。
想到這,焦鳳山推開身邊弟兄再次來到杜玉霖面前,“噗通”一聲就跪到在地。
“恩公在上,受焦鳳山一拜。”
說著他就給杜玉霖磕了三個頭,而他身後的眾弟兄看自家大哥如此,也都紛紛磕起頭來,就連之前跟壽慶混的那幾十名騎兵也跟著跪了下去,一時間松花江面上就拜倒了一片。
杜玉霖笑著上前幾步,架著焦鳳山的胳膊就將他扶了起來,可剛一抽開手,這傢伙就又跪下了。
“大人,小人有個不情之請,若您不答應我就跪死在這。”
“哦?說來聽聽。”
焦鳳山再次叩首,然後一指身後的眾弟兄。
“我們以前都是哈爾濱老巡防營的,聽說國家編練新軍就過來響應了,可萬沒想到這於駟興、壽慶他不幹人事啊,吃空額、扣軍餉、欺壓百姓啥壞事都幹,實在太叫人失望了。如今碰巧遇到您了,咱們又覺得有指望了,望大人別嫌棄收下我們吧,以後一定鞍前馬後好好為您效力。”
後面的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您就收了我們吧。”
杜玉霖虛空抬起雙手,周圍立即安靜下來。
“各位的心意杜某明白了,但我要說的是,哈爾濱混成協是支非常重要的部隊,如果你們都走了它可就散了啊。這樣,你們算是給我個面子,再堅守一年,其間糧餉由我來籌措,務必把這支隊伍的番號留下。”
說著他很誠懇地看向焦鳳山。
“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時機到了我一定回來找你,到時候可要把整支隊伍完完整整的交給我呦,這話你聽得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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