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左右。
“後路巡防營”第五營全殲“鐵路護路軍”駐軍順利拿下火車站,為這次“突襲作戰”畫上了一個完滿的句號,沙國在哈爾濱的軍事存在在幾小時內徹底土崩瓦解。
沙軍哥薩克旅旅長薩哈羅夫少將戰死,麾下十九個哥薩克連在傷亡過半後選擇繳械投降。
“護路軍”營地在三十門火炮的多輪炮擊中全毀,沒來得及撤出的八個步兵連也在“第 45 協”的後續進攻中幾乎全沒,“總司令”霍爾瓦特中將被從一片瓦礫中找到並俘虜。
如果算上昨晚肇東附近對沙國軍列的伏擊戰,此次突襲中沙軍損失的兵力達到了近九千人,堪稱自“沙倭戰爭”後沙帝國在遠東地區遭受的最大挫敗,而相比較之下華軍損失就只能用微乎其微來形容了,僅在襲擊軍列和掃蕩營地時有百十人的傷亡。
在正面交火結束後,45 協各部官兵全面進入道里、道外、傅家甸等地,在接管駐防的同時也積極張貼早就準備好的“安民告示”,商會領袖、“萬永和”票號的當家人常萬金親自帶人走上街頭,向不明就裡的百姓們解釋華軍北上的原因,以此來安撫民心。
上午十點杜玉霖來到道里區“電報局”,親自向東三省總督府、京城內閣、軍諮府、外務部、《奉天時報》、《民立報》、《申報》、《大公報》、美大使館、沙大使館、英大使館、倭大使館、法蘭西大使館等三十多處機構發電,詳細敘述了“陸軍二十三鎮”北上之理由。
電文中,杜玉霖列舉了沙國所犯下的累累暴行,有理有據的講出再如此下去必會對東三省百姓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接管哈埠實為玉霖萬不得已之舉”。
同時,杜玉霖也對在“防疫”過程中因公殉職的道臺於駟興、“哈爾濱混成協”協統壽慶表示深切哀悼,二人皆是在巡防“傅家甸”疫情時與阻攔沙軍起衝突後被擊斃的,這也是促使他下定“進攻決心”的最主要原因。
通電一經發出被報紙刊登後舉國譁然,就連原先對杜玉霖北上抱有懷疑態度的人都不得不承認,這位新軍將領是真說到做到,大部分百姓都對他這種為國硬剛洋人的做法表示讚賞,但同時也為後續沙國可能會採取報復行動而深感擔憂。
總督錫良第一時間站出來表達了對杜玉霖的支援態度,歷數沙軍近十年在東北犯下的諸多罪行,強調“沙方依據之條約華國從未承認,杜統制接管本國領土合情合理”,並對沙國士兵槍殺華國官員於駟興、壽慶的行為做出強烈譴責。
洋人中反應最快的是阿梅利國,駐奉天總領事司戴德親自到總督府拜見錫良,表示對華方憤怒“十分理解”,同時肯定了東北政府為促進“華美”兩國經濟往來、尤其是修築“錦白鐵路”上做出的巨大努力,並保證將繼續擴大對東三省的貿易規模,甚至不排除加大軍援力度的可能性。
隨後,沙國與法蘭西國聯合發表了一份“抗議書”,認為華軍進攻哈爾濱是對國際秩序的“赤裸裸”挑釁,必須要“給出交代”,否則將面臨最嚴酷的報復。
對於這種威脅朝廷方面倒是難得硬氣了一把,“攝政王”載豐提出立即少見沙方駐京領事,聲稱在“中東鐵路”的駐軍本就是靠曲解《華沙密約》內容而攫取的非法特權,面對“疫情”肆虐時沙方的不當應對才是東北軍接管哈爾濱的原因,因此沙、法兩國的問責“毫無道理、不予理會”。、
倭國方面倒是沒有什麼書面反應,只是在得到二十三鎮確實控制了哈爾濱後,立即將第二艦隊除“常磐”艦外的出雲、吾妻、八雲、千歲等裝甲巡洋艦派往海參崴周邊海域,並將朝顯國十九師團的一部調往琿春以南的“華朝”交界處,擺出了可能從海陸兩面出兵奪取海港的架勢,而相應的,駐防延吉的馬龍潭部也調三營步兵至琿春附近,
英國充當起了和事佬,呼籲各方都要保持冷靜。
一時間東三省天空陰雲密佈,局勢趨於更加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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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十五分,哈爾濱火車站內。
杜玉霖在參謀長吳俊升、45 協協統裴其勳、巡防營五營管帶白連魁等人的陪同下在站臺上等候著軍列的到來,按照他的指示,46 協的官兵將乘車經過哈爾濱趕奔“滿洲里”。
站臺兩邊負責守衛的都是五營的人,只因為都還沒來得及換回軍服。所以看著有些髒兮兮的。
杜玉霖掃視了這些人一眼後,笑著看向了白連魁。
“這些天可真是苦了你和五營的弟兄們了,回頭我叫陳尋多給開出一個月的餉錢出來。”
白連魁聞言上前一步。
“那我就先替弟兄們謝過大人了,可話說回來,咱們這些在吉林長大的苦命人哪有不恨大鼻子的啊?海蘭泡、江東六十四屯、火燒璦琿城,哪一件說出來不是人神共憤啊,這輩子能有機會狠揍他們一回,我覺得值了。”
老頭說得極為誠懇,不禁讓吳俊升、裴其勳都跟著動容了。
杜玉霖也緩緩點了點頭,說起來他前世讀史書看到的也不過是一串串數字和蒼白文字描寫,跟白連魁這種從小就生活在其中的感悟肯定還是有所差距的。
吳俊升見這是個空隙,邊看著表邊上前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