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內杜玉霖和於文鬥相對而坐,於夫人、于鳳至、於鳳翥和夥計們則被僕人帶去後院給安排住處了。
陳尋跟個小蜜蜂一樣忙前忙後的,不斷地往桌上擺放著茶水、果盤這些東西。
於文鬥邊用手巾板擦著臉邊笑著阻止道。
“陳尋啊,你可別忙活了,咱們又都不是啥外人,這麼個折騰法兒反倒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起來了。”
陳尋卻仍舊是不停手兒。
“看於掌櫃這話說的,當年我去你家一住就大半年,現在終於輪到您過來做客了,我也該當地好好招待的。”
杜玉霖也跟著幫腔道。
“他願意忙活就讓他忙活吧,端個茶倒個水兒也累不著他的。”
說著,他還親自給於掌櫃倒上了茶水。
“這一路顛簸過來,挺辛苦得吧。”
於文鬥卻擺了擺手。
“當年跟我爹走買賣時也走過這條路,記得是花了足足兩個多月啊,沿途還要時刻小心別被土匪給劫了,那才叫遭罪哪。看看現在,從奉天一路坐火車過來,也就是開透過來到這段兒才換乘的馬車,無論是時間上還是體力上可都省太多了,要不就鳳兒那小身板兒我哪捨得帶她過來啊?”
說到這兒,他琢磨了一下後問道。
“對了,信裡面你也沒說清楚,為啥非讓我們大老遠跑到白城來啊?”
這個問題於文鬥確實想了一道,最近這幾個月他一直都在忙活著收購本溪煤礦股份的事,剛有點兒眉目了剛回到奉天家中沒歇兩天,就接到了杜玉霖的密信,要求他務必儘快帶著全家到白城這邊來,具體的原因見面後再說。
雖說一腦門子都是“問號兒”,但於文鬥也知道杜玉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做一件事,所以在處理了一下手頭的事兒後,便帶著妻兒老小和十幾名得力的夥計過來了。
那杜玉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答案也很簡單,奉天就要亂起來了,甚至在他的操弄下很有可能要比前世亂得多,到時候城內槍炮一響,難保不會出現打砸搶燒的惡性事情,不如早做打算,免得將來自己辦大事時束手束腳的。
當然了,具體是什麼事兒他現在也不方便跟於文鬥全盤托出,也只能暫時含糊帶過了。
“啊,主要是挺想你和鳳翥的,過來了正好能趁這段閒暇好好聚一聚。此外我還聽說革命黨近來鬧得越來越兇了,你們在白城這裡我也能心安一點兒嘛。”
於文鬥眯眼聽著,原來是想自己和鳳翥了?怎麼,這小子就一點不想咱家鳳兒麼?嘖。
“嗯,要是這麼說就明白了,其實我都聽說了,那第二混成協的藍天蔚就是個堅定的革命黨,他的兵現在都敢公開的在大街上發革命小冊子了,又是猛回頭、又是警世鐘的,看著也確實是有點不像話呀。”
杜玉霖點點頭。
“我就是擔心將來他們真有異動自己卻鞭長莫及啊。”
見對方點頭了,他便順勢轉移了話題。
“本溪湖煤礦的事如何?”
於文鬥一聽談到了生意上的事兒,眼睛頓時就亮了。
“這事兒辦得出奇的順利。”
在這一時期的奉天周邊,已經開始被開發的煤礦主要有三座,分別是撫順煤礦、煙臺煤礦和本溪湖煤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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