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沁札薩克鎮,“郡王府”議事大廳內。
“札薩克郡王”烏泰正與幾個人進行著密談,而所商議之事說出來也能嚇死個人,那便是他們打算起兵以響應外蒙哲布尊丹巴活佛的“獨立”號召啊。
在座的除了烏泰外還有四人,分別是“科爾沁右翼後旗鎮國公”拉喜敏珠爾、“科爾沁右翼前旗協理臺吉”諾慶額、“葛根廟”住持錫勒圖喇嘛,以及庫倫那邊派來的“僧使”羅布桑旦巴喇嘛。
就這窩子東西沒一個好鱉,滿腦子裡裝的都是用分裂華國領土來賺好處的腌臢念頭,一個炮彈打進來把他們炸碎餵狗保準是錯不了的。
前文咱們曾經提議過,這個烏泰因為欠了沙國鐵路公司“一屁股”的債,到期用屁股都還不上就只能拿領土來湊數了,而如今自己的那點子家當差不多都當光了,壞心思就只能打到內蒙的土地上來了。
最近這段時間內發生了兩件大事兒。
一是烏泰收到了庫倫方面發過來的密信,原來哲布尊丹巴活佛打算於十二月一日宣佈“外蒙獨立”,而來信的目的便是希望扎薩克郡王能響應號召同時策劃“內蒙的獨立”,並承諾會給予他高官厚祿。
二是奉天城的“第二混成協”在協統藍天蔚的帶領下鬧起了革命,連帶著整個的東北局勢撲朔迷離起來,而這也就意味著那可惡又可怕的杜玉霖將不得不帶兵南下平叛,這便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兩年前,杜玉霖都來“扎薩克鎮”給過烏泰警示了,但架不住“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呀,當一個人的眼睛被權欲矇蔽了的時候是根本不知道何為恐懼的,就總覺得自己能“勝天半子”,是多麼荒唐可笑呦?
此時的烏泰看著確實要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一張老臉紅撲撲的,正端著酒杯給庫倫使者敬酒呢。
他剛接到奉天密探的報告,說張作霖和藍天蔚的部隊已經交火了多次,雙方的傷亡可都不小,而在這個節骨眼上“東三省總督”錫良又消失了,說法也有很多種,有說逃回京城的、有說被藍天蔚給秘密處決了的,反正不管怎麼說那邊兒都是越來越亂了的。
與此同時,東北周圍的各方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倭國駐朝鮮的“第二師團”以剿匪為藉口調往了鴨綠江附近,齊齊哈爾那邊再次出現了多支“哥薩克”偵察隊。
而在解除“第六鎮”吳祿貞的職位後,袁世凱便立即獲得了閻錫山的臣服,老袁隨即就將本來在進攻山西的曹錕“第三鎮”派往了山海關,大有隨時進入東北“攪局”的趨勢啊。
咩哈哈哈哈哈......
老烏泰心裡面都要美死了,亂起來了、東北它終於又亂起來了。
不亂的話自己如何能夠火中取栗?不亂的話他又怎能走上人生巔峰呢?那杜玉霖就算有三頭六臂,眼巴前兒恐怕也是忙了個焦頭爛額,沒空理會內蒙這一片兒的吧?那便是自己開始表演的時候到了。
想到這他轉向“僧使”羅布桑旦巴喇嘛,然後高高舉起酒杯。
“煩請聖使回稟活佛,烏泰絕對響應他的號召,我從明天起就開始編練武裝、囤積糧草,沙國方面也答應過我會支援兩千條步槍過來,科爾沁前後旗加起來拉起一支五千人的隊伍應該不在話下。”
羅布桑旦巴喇嘛沒到五十歲,身穿絳紅僧袍,一隻手拿著活佛親賜的銀轉經筒,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
“聽到這話小僧實在是感到萬分的心安啊,臨行前活佛還說,烏泰郡王內藏錦繡、胸懷大志,如今看來果然是不假啊。”
說完他朝後面還拍了拍手,幾名小喇嘛就搬上來了幾個大箱子。
羅布桑旦巴喇嘛站起身打開了其中一個,露出了一排排嶄新的沙制步槍。
“三百支步槍,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剩餘的在外面的大車上。”
烏泰眼珠子頓時就亮了,這年頭幹啥事兒不得要槍桿子?三百支不算多,但這肯定只是個見面禮呀,這也足以證明自己在庫倫那邊的分量足夠重啊。
他幾步走到箱子前,手指在步槍上緩慢滑過,臉上露出的享受表情,不知道還以為他在摸娘們的大腿呢。
“鎮國公”拉喜敏珠爾幾人也都跟著站起身來,那也是哈喇子直流啊,已經開始惦記一會散會後能分走多少了。
羅布桑旦巴喇嘛微微一笑,走到旁邊打開了另一個箱子,這回裡面裝的都是活佛親賜的宗教法器,有佛像、念珠、護身符、金字經卷之類的東西可不少。
再開啟第三個箱子,則是貂皮、沙式金銀器具、綢緞等東西了,這免不得又讓在場眾人是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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