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絕的是到了第五天頭上,那藍天蔚、吳祿貞兩個狗賊竟命人將湯玉麟等一眾俘虜送到了北大營外,在各個戰壕後的木柱子上給綁了一大排。
這還怎麼打?
子彈又不長眼睛,誰要是一槍崩了張統制的“二虎哥”,還不得被他給活剮了啊?
於是之後幾天的仗就越打越憋屈,這邊兒不敢攻,對面也不出來,雙方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張作霖愁的滿嘴大水泡,每天一大早就帶著衛兵騎馬出去溜,就想找到個突破對方的口子,結果卻都很失望而歸。
就這樣時間就來到了十二月初,川島那小子又找了過來,說是那邊已經跟藍天蔚說好了,只要張作霖也同意就可以暫時停火,一切等“南北議和”後再做商議,並承諾到時候會盡全力幫其爭取利益,併力保湯玉麟這些俘虜的人身安全。
如今老張也確實沒了出兵時的心氣了,部隊的糧食也眼看著見底兒了,派人到奉天城裡買糧帶回來的東西越來越少,要再這麼拖下去人心一散、隊伍可就沒法帶了,只要能保下湯玉麟再有個稍微體面點的收場,他其實就心滿意足了。
於是張作霖琢磨了琢磨後也就同意了川島的提議,他與藍天蔚的這次“小內戰”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這不,今天悶得發慌的老張在孫烈臣的陪同下來“關帝廟”燒個香,昨天他也聽說杜玉霖要來奉天了,來就來吧,看來這省城就該著了不是自己能得到的。
正殿內,泥塑的“關二爺”正沉默地俯視著腳下這群不速之客。
已經上完香了的張作霖此時就坐在供桌的一角上,青灰色軍大衣的下襬垂了下來,正蓋住了“忠義千秋”匾額的陰影。
此時正輪到孫烈臣上香,只見他以武人抱拳的架勢將三根香並在一處。
“關聖帝君在上,求您保佑我的湯二哥平安歸來吧。”
沒有更多的話,他手腕一翻就將香穩穩插進了米碗的中央。
聽到這話張作霖的頭微微揚起,嘴裡嘟囔了句“媽了個巴子”的,但也僅此而已就沒了下文。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了馬匹的嘶鳴聲,緊接著是皮靴踏在凍土上的脆響,張作相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見對方臉色不對,張作霖皺眉問道。
“北大營那邊有動靜了?”
“不是,剛才進城的探馬回報,說是杜玉霖的專列被人給炸了?現在杜統制、馮統制都是生死不明啊。”
張作霖“騰”地就站了起來,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啥,你他媽給老子再說一遍?”
“哥你別生氣,是說來調停的專列被......被炸了,車上的杜玉霖、馮德麟還不知道咋樣呢。”
老張都眼睛頓時就紅了,朝著奉天城那邊就罵了起來。
“川島......你個老倭狗,我操你八輩祖宗。”
說完他憤怒地轉向孫烈臣。
“讓部隊全體集合,老子要去給杜兄弟、馮大哥報仇雪恨。”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