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
啪。
杜玉霖將手中的賬本狠狠摔在了桌面上。
“那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要公然反抗總督的命令維護那些革命黨?那以後我是不是也要加入同盟會才好啊?這奉天也直接宣佈獨立聽南面的得了。”
說著他緩緩站起身。
“看你是咋穿靴子高抬腿,有點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革命黨人有他們鬧的道理,我杜玉霖也有自己求穩的理由,如今留給東北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些你懂不懂啊。”
蘇炳文當然不懂了。
只是杜玉霖確實是有太多話無法直接說出口了,想要在未來十年按照自己的心意打造東北,這塊地盤就不能落到革命黨手中,清除他們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但他又無法做到像前世的張作霖那樣大開殺戒,這才費盡心思地替錫良找來了聶汝清這把破刀,只等將來機會到了再收拾掉。
可若在這個時候他就出面干涉,那就表明自己是同情革命的,不但會傷了跟錫良的關係、引起袁世鎧的高度警覺,倭國那邊也會重新審視東北的局勢,外加也可能會有更多革命者沒完沒了地糾纏過來,那就不如狠下心來讓東北儘快成為一塊“革命”禁地。
其實他的內心也很痛,但為了完成十年內與倭國進行大決戰的長遠戰略,他人的一些誤解是可以忍受的。
望著有些不知所措的蘇炳文,杜玉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炳文啊,你還太年輕,這些事等以後有機會會跟你解釋清楚的。”
馮德麟聽這話就是一撇嘴,這杜兄弟真是說上句說慣了啊,自己也跟人家的歲數差不多吧?
蘇炳文此時也清醒了不少,好一會才點頭道。
“是卑職說了不該說的話,杜大人別怪罪才好。”
杜玉霖點點頭。
“你手下現在有多少人可以信任?”
“一千五總是有的。”
“好,這些人你給我看住了,如果聶汝清下達了不是人的命令,能拖就拖著,就是不執行他也不敢拿你怎麼樣的。”
“這您大可放心,那聶汝清現在就只用李鶴翔的人馬,他知道我是你的人。”
“嗯,那你先回去吧。”
“是。”
蘇炳文行了個軍禮,然後又朝屋裡其他人點點頭便轉身出去了,在門口還差點跟前來報告的衛兵撞到一起。
杜玉霖看向進來的衛兵就是一皺眉。
“不是說了我誰也不見嘛?”
衛兵走到近前行禮。
“報告,外面來了兩位姑娘......”
黃瑞聞言“蹭”地坐直了,馮德麟眼中立即露出了精光,吳俊升則兇狠地嚥了口吐沫順道捋了捋大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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